小说涯

第 3 章（第3页）

察猜在龙爪中疯狂挣扎，身上的符文纹身燃烧起来，暗红色的火焰灼烧着龙爪，但金色的龙气纹丝不动。天龙八式是龙族战技，每一式都蕴含着龙族的无上威能，区区一个用邪术改造的半人半尸，怎么可能挣脱得了真龙的爪牙？

我一步步走到察猜面前，隔着龙爪看着他那张因为恐惧和痛苦而扭曲变形的脸。

“你杀了一百三十七个人，其中一大半都是无辜的。”我的声音很平静，“今天你就给他们偿命吧。”

五指猛地收紧，龙爪随之合拢。咔嚓咔嚓的骨骼碎裂声像是爆豆子一样密集地响起，察猜的身体在龙爪中被捏成了一个扭曲的肉球，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断了气。

我松开手，龙爪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察猜的尸体扑通一声掉在擂台上，已经看不出人形了。

宴会厅里沉默了整整十秒钟，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声和尖叫声。有人呕吐了，有人直接晕了过去，更多的人在拼命往出口跑，生怕下一个被捏成肉球的就是自己。

我转过身，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直直地落在了沈万钧的身上。

老爷子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拄着龙头拐杖站起身来，跟我隔着一个铁笼遥遥相望，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翻涌着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震惊、愤怒、忌惮，还有一丝我看不太懂的……恐惧？

“沈老爷子。”我的声音不大，但在龙气的加持下压过了全场的嘈杂声，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明天中午，我会亲自登门拜访沈家祖宅。有些旧账，咱们该算一算了。”

沈万钧握着龙头拐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发白。他死死地盯着我看了好几秒钟，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沈天雄跟在他身后，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阴冷得像是毒蛇的信子，但我毫不在意。

赵镇山快步走到擂台边，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担忧：“陈先生，你……你刚才说要去沈家祖宅？沈家祖宅里至少有三四十个高手，还有沈万钧这个化境坐镇，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谁说我要一个人去了？”我从擂台上跳下来，接过他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我有帮手。”

我说的是墨鳞。经过这两天的休养，那条千年巨蟒左眼的伤势应该已经稳定了，而且明天是农历八月初八，龙脉泉眼喷涌的日子，也是天地间灵气最浓郁的时刻，对墨鳞化蛟有极大的助益。带着它去沈家祖宅，既能多个帮手，又能借归墟泉的灵气帮它冲击化蛟瓶颈，一举两得。

回到云顶山庄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我洗了个澡，换掉沾血的衣服，然后盘膝坐在天台上，将意识沉入识海，通过龙纹契约呼唤墨鳞。

大概过了五分钟，海面上泛起一阵涟漪，墨鳞巨大的蛇头从水中探了出来。它那只完好的蛇眼看到我之后立刻流露出了亲近的神色，庞大的身躯缓缓游到岸边，蛇头伏低贴在地面上，发出低沉的嘶鸣声。

它的左眼上覆盖着一层金色的薄膜，是我那滴精血化作的龙气在帮它修复伤口。虽然还没完全长好，但比两天前那个血窟窿已经好了太多了。

“墨鳞，明天我需要你。”我伸手摸了摸它冰凉的鳞片，“你修行千年为的就是化蛟，明天是八月初八，龙脉泉眼喷涌之日，天地灵气会达到一年中的顶峰。我带你去找那个泉眼，让你在那里吸收灵气，冲击化蛟瓶颈。”

墨鳞听懂了我的话，独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渴望和兴奋。它修行千年，为的不就是这一天吗？如果不是遇到我，它可能还要再等几百年才有机会。而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眼前了。

“不过泉眼在一个叫沈家祖宅的地方，那里有很多武者守着，你跟我一起去，把那些挡路的东西全部清理掉。”

墨鳞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蛇尾在水面上重重一拍，激起数米高的浪花。那意思是说——挡路者死。

我笑了一下，拍了拍它的脑袋：“行了，先回去养精蓄锐，明天傍晚我来叫你。”

墨鳞缓缓沉入海中，消失在了漆黑的深水里。我回到天台上，继续修炼九转天龙诀。今晚跟察猜的那一战虽然碾压式的轻松，但使用天龙八式消耗的龙气比我想象中要大得多。擒龙手只是天龙八式的第一式，而且是八式中最基础的一招，居然消耗了我将近三成的龙气。以我现在的修为，最多连续施展三次天龙八式就会力竭，这个短板必须尽快补齐。

好在明天就是八月初八，归墟泉喷涌的龙脉灵气足以让我的修为再上一个台阶。如果能趁这个机会突破到九转天龙诀第六转，我的龙气储备至少能翻三倍，到时候别说三次天龙八式，就是连续轰出十次都不在话下。

一夜修炼，转眼天明。

第二天上午，整个东海市的上流圈子都炸锅了。昨晚海皇号上的拳赛结果像一颗炸弹一样在各大圈子中引爆，所有人的朋友圈都在疯狂转发同一个消息——赵家那个年轻的供奉一招就把沈家的王牌打成了肉泥，还当众宣布今天要打上沈家祖宅。

有人觉得我疯了，有人觉得我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有人觉得这从头到尾就是赵家设的一个局。但不管怎么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沈家祖宅，等着看今天这场大戏的结局。

上午十点，我的手机响了。是楚雨晴打来的。

“师父！你要去打沈家？你疯了吗？”她的声音又急又慌，“沈家祖宅里高手如云，沈万钧那个老怪物更是深不可测，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爸说可以调一批保镖给你——”

“不用。”我打断了她，“你安心在家待着，别乱跑。等我处理完沈家的事情，回来教你第二课。”

“可是师父——”

“听话。”

挂了电话，我又接到了赵镇山的电话。老爷子比楚雨晴冷静得多，只问了我一句话：“有把握吗？”

“百分之百。”

“好，我在望海楼备好庆功宴等你。”

百分之百的把握，这话我说得毫不心虚。沈万钧的化境修为在凡人武者中确实是天花板，但问题是我现在的实力早就超出了凡人武者的范畴。龙鳞变加龙骨变再加天龙八式，我已经是超越化境的存在了。更何况还有墨鳞这个千年巨蟒助阵，还有识海中的龙魂印记作为最后底牌。

沈家祖宅，今天是你的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