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涯

第 9 章（第3页）

头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楚雨晴伸出右手，掌心凝聚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金色龙爪，轻轻放在他的膝盖上：“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叫擒龙手。我现在只能凝聚出拳头这么大，但我师父用它的时候，能把一辆卡车捏成铁球。你如果不说话，我就从你的膝盖骨开始，一寸一寸往上捏。你放心，我学了医的，知道怎么让你保持清醒。”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念课文，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让人骨头发冷的寒意。头目嘴角的嘲弄笑容终于消失了，他盯着那只近在咫尺的金色龙爪，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只给你三秒钟。”楚雨晴说，“三、二——”

“等等！”头目终于绷不住了，声音嘶哑地喊道，“我说！”

他叫马文才，是天网在东海市的负责人，直接受暗星集团东亚分部的指令。天网搭建东海市监控网络的初衷确实是监控龙脉灵气，但在监控过程中意外发现了楚雨晴的体质异常。暗星集团东亚分部对此非常重视，指示天网将楚雨晴列为A级监控目标。

“为什么？”楚雨晴的声音微微发颤，“你们为什么要监控我？”

马文才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艰难地说：“因为你的体质……在暗星集团的数据库里有一个专门的名字，叫‘龙裔’。暗星集团在全球范围内搜罗了超过两百年，总共只找到了三个龙裔，你是第四个。他们想把你带走，送回欧洲总部进行研究。上次阎罗殿绑架你，就是暗星集团下的单，只不过被陈凡半路截了。”

研究。这个词让楚雨晴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龙爪差点没控制住，但她很快就稳住了。

“最后一个问题。”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马文才，“暗星集团欧洲总部的负责人叫什么？”

马文才犹豫了一下，但看到楚雨晴掌心里重新亮起的金色龙爪，立刻脱口而出：“奥古斯都·暗星。他的真名没人知道，但暗星集团内部都叫他‘不死者’。据说他已经活了超过三百年，是欧洲现存最古老的吸血鬼血族亲王。”

吸血鬼血族亲王，活了超过三百年。这个信息让我的眉头微微皱起。在龙族传承的记忆里，欧洲的吸血鬼跟亚洲的僵尸一样，都是邪煞类生物。普通人被吸血鬼咬过之后会被注入血毒，变成半死不活的怪物。血族亲王级别的吸血鬼已经不是普通的邪煞生物了，它们拥有极高的智慧和对邪气的精细操控力，实力至少等同于神龙九变第五变到第六变的水平。

以我现在的修为，第七转加上四道神龙变叠加龙脉大阵，跟一个血族亲王单挑应该不落下风。但如果对方带了整个家族的势力过来，那就另当别论了。

“秦九州，把他带下去，三天后放了。”我说，“让他回去告诉暗星集团的人，楚雨晴是龙族传承的弟子，谁想动她，先来问我陈凡答不答应。”

秦九州点了点头，拎着马文才的后领把他拖了出去。

楚雨晴站在原地，背对着我，肩膀微微颤抖。我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了？”

她转过身来，脸上的冷静终于破碎了，眼眶红红的，但她咬着嘴唇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师父，我是不是生下来就是个麻烦？我妈因为特殊体质被人害死了，现在又轮到我。如果不是遇到师父，我现在可能已经被装进集装箱运到欧洲去当实验品了。”

“你不是麻烦。”我说，“你的体质是上天给你的礼物，不是你被人伤害的理由。暗星集团想把你当成实验品，那就让他们来试试。我倒要看看，一个活了三百年的吸血鬼，能不能扛得住天龙八式。”

楚雨晴终于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但她很快就用袖子擦掉了，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师父，我要去省城。”

“什么？”

“暗星集团在江北省的分部就在省城。梁老爷子刚才不是说了吗，他们在省城吞并了三家中型家族，势力已经扎根了。与其等他们再来东海市找我们的麻烦，不如主动出击，趁他们还没摸清东海市的底细，先把他们在江北省的老巢端了。”

我看了她好几秒钟。这个几天前还被阎罗殿绑架吓得发抖的小姑娘，此刻的眼神里没有任何退缩。先天龙脉体赋予她的不只是修炼上的优势，还有远超常人的心智成熟速度。

“你现在是内劲巅峰，配合擒龙手和破煞，对上普通化境武者能勉强一战，但遇到真正的高手还是太弱了。”我理性地分析着，但话锋一转，“不过你说得对，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三天之内，等龙脉大阵完全稳定，我带你去一趟省城。”

楚雨晴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但不是现在。”我把梁岳送的那块龙气化石拿出来放在她手心里，“三天之内，用这块石头里的龙气冲击化境。等你到了化境，我带你去省城大闹一场。”

楚雨晴捧着那块温润的翡翠原石，感受着其中封存的万年龙气，用力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三天是我获得神龙传承以来最平静的三天。没有阎罗殿的杀手来犯，没有省城的纨绔来找茬，也没有新的煞气污染冒出来。龙脉大阵运行稳定，十八条龙脉的灵气循环已经形成了自洽的闭环，灵气浓度每天以百分之一的速度稳步增长。

但这三天也是最忙碌的三天。白天我要处理东海商会的整合工作——赵钱孙三家加上新加入的梁家，四家的产业重组涉及几百亿的资产和几万人的饭碗，虽然有赵镇山和钱伯钧这两个经验丰富的老手具体操盘，但很多关键决策还是得我来拍板。晚上我要指导楚雨晴修炼，她手握龙气化石冲击化境，三天之内连续突破了两次瓶颈，第三天傍晚终于成功踏入化境。

进入化境之后的楚雨晴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化境武者跟内劲武者的最大区别不是力量的强弱，而是真气的外放与控制。她站在天台上随意地挥出一掌，一道淡金色的掌风呼啸而出，将泳池的水面劈出一道两米多长的水痕，水痕过了好几秒才被池水重新填平。

“这就是化境的感觉？”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师父，我感觉自己变轻了，好像随时能飘起来一样。”

“那是真气充盈的表现。化境武者体内的真气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闭环，不再依赖纯粹的肌肉力量来战斗。”我在旁边指导她稳固境界，“你的天龙心法已经打下了很好的根基，现在进入化境之后，龙气的运转速度会翻倍，擒龙手的威力也会大幅提升。来，用全力凝聚一只龙爪给我看。”

楚雨晴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金色的龙气在她掌心疯狂凝聚，最终形成了一只脸盆大小的金色龙爪。龙爪的五指清晰分明，每一根指爪上都浮现出了淡淡的龙鳞纹路——这是进入第二层赋神的标志。三天时间不仅突破了化境，还把擒龙手练到了第二层，先天龙脉体加龙气化石的双重加持确实恐怖。

“很好。”我点了点头，“明天去省城，你用这只龙爪砸开暗星集团东亚分部的大门。”

第四天清晨，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驶出了云顶山庄。车上坐了六个人——我、楚雨晴、秦九州、墨鳞，还有龙门的老牛和精瘦男人阿蛇。阿蛇本名佘三，在龙门整合之前是青龙会最年轻的老堂主，擅长各种阴狠的贴身短打。老牛上次被我一根手指弹飞之后养了几天伤，手上的肿消了，但心里的敬畏涨了十倍，现在看我的眼神都带着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