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刀落下,金龙贯穿血核。
那颗鸽子蛋大小的暗红色晶体被破煞拳罡轰成了碎片,碎片在接触到龙气的瞬间就化为了灰烬。奥古斯都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开始从四肢末端崩解。血肉、骨骼、皮肤,全部化作黑色的粉末,被夜风一吹消散得无影无踪。他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在最后时刻失去了所有光泽,干瘪成了两颗灰白的珠子,最后连同眼眶一起化作了飞灰。
广场的大坑里只剩下一小撮黑色的灰烬和一枚暗红色的金属戒指。戒指上刻着一行古老的拉丁文,意思是“永恒的生命”——这是血族亲王的身份戒指,也是他活过的唯一证明。
【叮——隐藏任务“血族亲王”已完成。】
【任务奖励:龙族秘法——真龙之火。真龙之火至阳至刚,可焚烧一切阴邪之物,对血族、僵尸、煞气类生物有百分之三百的额外杀伤力。】
【额外奖励:血核碎片一枚。血核碎片可用于炼制破邪法器,对龙族传承者的弟子有特殊加成。】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我捡起坑底那枚暗红色的戒指,感受到其中封存的浓郁血能。戒指本身也是一件法器,虽然不适合龙族传承者使用,但交给赵镇山或者钱伯钧去研究或许能挖出暗星集团更多的秘密。
楚雨晴拖着满是血污的破煞短剑走到坑边,低头看着坑底的那撮灰烬,沉默了很久。
“师父,我妈的仇,算不算报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夜风吹散。
“沈万钧已经死了,奥古斯都也死了。”我把手放在她肩膀上,“这两个害死你母亲的人,一个死在二十年后,一个死在今晚。从此以后,你可以放下这件事了。”
楚雨晴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地滑过脸颊,滴落在满是碎石和玻璃碴子的地面上。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流泪,握着剑的手终于在颤抖中放松了下来。这个扛了二十年仇恨的女孩,终于把心里最重的那块石头放下了。
广场上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十二个血族子爵没有一个跑掉,老牛和阿蛇配合龙门的人抓住了其中九个,另外三个在战斗中被打碎了心脏直接化灰。秦九州带了三十个人来,伤了十一个,但没有一个阵亡,这比任何一次行动的战损都低。
“陈爷,大厦地下五层的实验室已经控制了。”秦九州快步走过来,脸上的兴奋还没完全消退,“里面发现了很多东西,我觉得您应该亲自去看看。”
我让楚雨晴留在上面休息,自己跟着秦九州走进了暗星大厦。电梯已经坏了,我们从消防通道一路向下,穿过层层叠叠的安全门和禁制屏障——这些禁制在奥古斯都死后已经全部失效,只剩下一些残存的血能还在微微发光。
地下五层的实验室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占据了整整两层楼的面积。几十个培养皿整齐地排列在恒温实验室里,里面装着各种颜色的液体和组织样本。阿蛇正在带着人清点实验室里的资料和数据,他的脸色在看到那些资料之后变得极其难看。
“陈爷,这些王八蛋在这里做的是活人实验。”阿蛇的声音里压抑着愤怒,“过去五年里,省城失踪的十七个特殊体质者,有十一个被带到过这个实验室。其中七个已经确认死亡,四个被转移到了暗星集团的欧洲总部。资料显示他们在研究怎么从特殊体质者体内提取‘本源因子’,想要人工制造超级战士。”
我的脸色沉了下来。暗星集团在东亚的据点被端了,但他们欧洲的总部还在,被转移到欧洲的那四个特殊体质者还活着,至少资料上显示他们最后一次被记录时还活着。
“把这些资料全部打包,一点不留。”我说,“另外,查清楚欧洲总部的位置,奥古斯都只是血族亲王,暗星集团的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靠山。能支撑一个全球性组织运作三百年以上的,不可能只靠一个吸血鬼家族。”
秦九州点了点头,立刻安排人手去办。
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省城的街道上渐渐有了早起的行人和车辆,没有人知道昨晚在这栋黑色大厦里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这栋楼的玻璃幕墙碎了,大概是昨晚风太大。
手机震了。是梁岳老爷子打来的电话。
“陈先生,暗星集团在省城的所有据点都被梁家的人控制了,一个都没跑掉。”梁岳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陈先生替省城除掉了一个毒瘤,这份恩情省城所有家族都会记住。”
“不用记住。”我靠在奔驰商务车的座椅上,车窗外的省城街景逐渐被抛在身后,“梁老爷子,暗星集团欧洲总部的资料,还要麻烦你继续帮我查。这事没完。”
“梁家倾尽全力,在所不辞。”
挂了电话,楚雨晴靠在另一侧的车窗上睡着了。她抱着破煞短剑,睡着的时候眉头终于不再紧紧皱着了。墨鳞从我的袖口溜出来,缩小到筷子粗细,在她肩头轻轻盘了一圈,像是在守护她入睡。
秦九州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说。”我闭着眼睛。
“陈爷,暗星集团这事肯定没完。奥古斯都在血族世界里身份不低,他死了,暗星集团欧洲总部不可能坐视不管。再加上阎罗殿背后那些股东也还没露面,咱们这次虽然打了一场大胜仗,但后续的麻烦只会更多。”
“所以呢?”
“所以我在想,咱们是不是该早做准备?暗星集团欧洲总部的情报,苏家那个苏云鹤可能有路子。梁家也表态了。江北省的其他家族经过昨晚这一仗,多半也会重新站队。咱们可以趁这个机会,把东海商会的影响力扩展到省城,甚至整个江北省。”
我睁开眼睛,侧头看了他一眼:“你比我想得远。”
秦九州咧嘴笑了:“跟在陈爷身边,不想远点不行。”
回到东海市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云顶山庄在阳光下一如既往地安静祥和,墨鳞恢复了真身盘踞在天台上晒太阳,泳池的水被它的尾巴拍得哗哗作响。楚雨晴睡了一路,下车之后精神好了很多,又恢复了平时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师父,今天教我破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