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涯

第 2 章（第2页）

“陈先生请讲。”

“青龙会的人，以后不许踏进云顶山庄半步。”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包括你的手下，也包括你。”

这话一出口，秦九州身后的两个保镖同时绷紧了身体，刀疤脸甚至下意识地把手伸进了怀里。雅间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好几度，赵家的几个人脸色都变了，赵建国更是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大概是觉得我疯了。

在整个东海市，还没人敢当着秦九州的面说这种话。青龙会盘踞东海市二十年，势力遍布地产、娱乐、物流三大产业，手下光正式成员就有三四千人，外围成员更是数以万计。秦九州本人更是东海市地下世界里公认的第一高手，据说年轻的时候曾经一个人一把刀追着二十多个人砍了三条街。

但秦九州没有发怒，他只是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好。”

他站起身，端起面前的酒杯，朝我举了一下：“从今天起，青龙会的人不会踏进云顶山庄一步。这杯酒，我敬陈先生。”

我一仰头喝了杯中酒。秦九州也喝了，然后放下酒杯，带着两个保镖头也不回地走了。

雅间里安静了足足有十秒钟，赵建国才长出一口气，用一种劫后余生的语气说：“陈凡，你刚才差点惹大祸了！你知道秦九州是什么人吗？你居然敢让他不许踏进你的地盘？你——”

“建国，闭嘴。”赵镇山冷冷地打断了他，然后转过头看着我，目光中多了一丝意味深长的东西，“陈先生，你今天让我很意外。”

“意外什么？”

“意外你居然能让秦九州低头。”赵镇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在东海市混了六十年，从码头扛大包干到今天这个地步，见过的人没有一百万也有八十万。秦九州是我见过的最骄傲的人，他从来不向任何人低头，哪怕是当年被三大势力联手围剿的时候，他也是死扛到底，一根硬骨头硬生生扛到了柳暗花明。”

他放下酒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但今天他向你低头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在你身上看到了什么东西，足以让他放弃二十年的骄傲。”

我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而是夹了一筷子清蒸石斑鱼。

赵镇山见我不愿意多说，也没再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陈先生，今天叫你来，除了秦九州这档子事，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三天之后，东海市有一场地下拳赛。”赵镇山的声音压低了一些，“这场拳赛的规格很高，是由东海市四大豪门联合举办，参赛者来自全国各地的顶尖高手。说白了，这就是一场豪门之间解决恩怨的方式，大家各自派出自己供奉的高手，在擂台上了结私怨。”

“所以呢？”

“所以我想请陈先生代表赵家出战。”赵镇山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不瞒你说，我赵家虽然是东海市的豪门，但根基最浅，供奉的高手也是最少的。往年这种拳赛，我赵家都是垫底的那一个，每次都要割让一大块利益出去。今年有陈先生在，我想搏一把。”

我放下筷子，看着赵镇山，沉默了大概有五秒钟。

说实话，我没什么兴趣参加这种豪门的擂台赛。我又不是他们的打手，没必要为了这些有钱人的利益去擂台上拼命。但转念一想，系统说过东海市的龙脉之气分布在各处，只有实力足够强的人才能引动这些龙气。擂台赛上汇聚了各地的高手，说不定能遇到值得一战的对手，也能更好地摸清楚东海市到底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力量。

“可以。”我说，“但我有个条件。”

“陈先生请说。”

“如果我赢了，我要知道东海市所有关于龙脉的信息。”我看着赵镇山的眼睛，“你在东海市混了六十年，又是做地产起家的，对这片土地的了解比任何人都深。龙脉的走向、分布、节点，你知道多少，全都告诉我。”

赵镇山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像是没想到我会问出这个问题。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从望海楼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我开着路虎往云顶山庄的方向走。车子刚开出老城区，拐进一条比较偏僻的沿海公路时，我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息从后方的海面上传来。

那股气息阴冷而邪异，跟今天下午我在赵镇山体内驱散的那股阴煞之气如出一辙，但要强大得多，浓郁得多。如果说赵镇山体内的阴煞是一条毒蛇，那么后方的这股气息就是一条巨蟒。

我猛地踩下刹车，路虎在沿海公路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刹车痕。熄火，开车门，我站在空无一人的公路上，回头望向漆黑的海面。

今晚是阴天，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海面上什么都看不见。但我的感知清楚地告诉我，在海面以下大概五十米的深处，有一个东西正在快速移动，方向正是东海市的市中心。

就是系统感知到的那股强大气息。

我激活了龙鳞变，又激活了龙骨变，全身的防御和力量瞬间被提升到了极限。金色的龙鳞在皮肤表面浮现，在黑暗中微微发光，骨骼内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像是有一头沉睡的巨龙正在苏醒。

“出来。”我对着海面说，声音不大，但在龙气的加持下，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在海面上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黑暗中，海面突然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