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陈凡?”王明远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怎么了,一杯酒就吓成这样?”
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李浩用手肘捅了捅我,小声说:“凡哥,别愣着啊,给王少一个面子。”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个所有人都没见过的弧度。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和自信,跟刚才那个局促不安的穷小子判若两人。
“王明远。”我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吓人,“你说给我介绍工作是吧?”
“对啊,保安队长,待遇很好的。”王明远还没察觉到我的变化,还在那里洋洋得意。
“那你跪下来求我,我可以考虑考虑。”我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用看蝼蚁的眼神看着他。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王明远的脸色变了又变,从白到红再到青,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我骂道:“陈凡,你他妈疯了吧?给脸不要脸是吧?你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配在这个桌上吃饭吗?”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我站起来,拿起面前的酒杯,轻轻一捏——啪的一声,厚实的玻璃杯在我手心里炸成了碎片,玻璃碴子哗啦啦掉在桌面上。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王明远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脸上闪过一丝惊惧,但很快又被愤怒取代:“你少在这儿耍横,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你在东海市待不下去?”
“那你打,现在就打。”我拍了拍手上的玻璃渣,手掌完好无损,连一道白印子都没有,“我就在这儿等着。”
这时候包厢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踹开了,一个光头大汉带着七八个混混模样的人冲了进来。光头大汉满脸横肉,脖子上纹着一条青龙,一看就不是善茬。
“谁他妈在这儿闹事?”光头大汉扫了一圈,目光落在王明远身上,“王少,就是这小子找你麻烦?”
我这才反应过来,王明远早就安排好了人,今天这顿饭从一开始就是给我设的局。他根本就没打算让我好好走出去,他要当众羞辱我,最好再把我打一顿,让所有同学都看到得罪他的下场。
王明远冷笑着点了根烟,冲我努了努嘴:“虎哥,给他长点记性,别打死就行。”
光头大汉捏着拳头走过来,浑身的肌肉疙瘩绷得紧紧的,他站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他一米九几的身高,我连他下巴都不到,在他面前就像一只小鸡仔。
“小子,你说你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王少?”
我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龙鳞变。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丹田处涌出,瞬间流遍四肢百骸,我感觉到自己的皮肤表面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像是有一层无形的铠甲覆盖了全身。肌肉里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心脏跳动的声音变得缓慢而有力,每一次搏动都像是战鼓在擂动。
光头大汉一拳砸向我的面门,拳风呼啸,速度极快。周围的女生已经尖叫着捂住了眼睛。
我抬起右手,张开手掌,稳稳地接住了他的拳头。
砰的一声闷响,像是铁锤砸在了钢板上。
光头大汉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拳头被我死死攥住,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想要抽回去,但我的五指像是铁钳一样焊在了他的拳头上,纹丝不动。
“你……”他脸上的横肉扭曲起来,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我慢慢收紧手指,咔吧一声脆响,他的指骨碎了。
光头的惨叫声还没出口,我已经一脚踹在了他的小腹上。这一脚的力量是正常人的五倍,他的身体像一颗炮弹一样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几个小弟,又砸碎了包厢的屏风,最后重重地摔在大理石地面上,滑出去七八米远,一直撞到墙上才停下来。
所有人都看傻了。
王明远嘴里的烟掉在了桌面上,他张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整个人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
我转过身,面不改色地看着他:“你的虎哥躺下了,还有没有别的?一起叫过来,省得我一个个收拾。”
剩下的几个混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上前。光头大汉是他们的老大,在这一片横行霸道惯了,结果连一拳都没扛住就被打成那样,他们上去不是送死吗?
“废物。”我扫了他们一眼,走到王明远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椅子上拎了起来,“王大少爷,你刚才说要让我在东海市待不下去?”
王明远的腿在发抖,脸色惨白得像张纸,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陈……陈凡,你别乱来,我爸认识市局的领导……”
“那你让你爸现在就打电话。”我把他往地上一丢,他踉跄了几步摔了个四仰八叉,“告诉你爸,我叫陈凡,随时奉陪。”
我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子,转身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今晚的饭钱我就不AA了,毕竟你们也没让我吃饱。”
然后我大步流星地走出包厢,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一屋子目瞪口呆的老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