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太阳西沉,天边的晚霞像鲜血一样染红了半边天空。我换上一身黑色的练功服,开着赵镇山新送来的一辆悍马,驶向了沈家祖宅的方向。
沈家祖宅坐落在东海市西郊的一座小山上,整座山都是沈家的私人领地,山脚下有铁门和保安守着,普通人连靠近都做不到。我把车停在山脚下,两个穿着黑色劲装的保安立刻围了上来,手按在腰间的电棍上,满脸戒备地看着我。
“让开。”我摇下车窗,只说了两个字。
两个保安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然后脸色一变,缓缓向后退去。铁门自动打开了,我开着悍马沿着盘山公路一路向上,道路两旁每隔十几米就站着一名沈家的武者,个个手持兵器,眼神凶狠地盯着我的车,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车子开到山顶,眼前豁然开朗。沈家祖宅是一座占地超过十亩的中式庄园,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门口蹲着两尊汉白玉的石狮子,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沈府。
大门敞开着,门内是一个巨大的练武场,青石板铺地,两旁摆放着十八般兵器。练武场上站着不下五十个人,个个气息沉稳,都是沈家嫡系的武者。站在最前面的正是沈万钧,他今天换了一身白色的练功服,手中的龙头拐杖已经换成了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
沈天雄站在他的左手边,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短刀,刀刃上泛着幽绿色的光泽,显然是淬了毒的。
我把悍马停在练武场中央,开门下车。夕阳的余晖洒在我身上,在青石板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陈凡。”沈万钧开口了,声音苍老但不失威势,“我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你真敢来。”
“我说过的话,从来没有不算数的。”我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五十多个沈家武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沈老爷子,二十年前你杀了一个无辜的女人,今天该还债了。”
沈万钧的眼角抽动了一下,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楚震霆那个废物告诉你的?”
“谁告诉我的不重要。”我向前迈了一步,“重要的是,你今天要死。”
“狂妄!”沈天雄暴喝一声,手中短刀一扬,“给我上!把他剁成肉酱!”
五十多个沈家武者同时动了。他们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动作整齐划一,从四面八方朝我包抄过来,各种兵器在夕阳下闪着寒光,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几乎涵盖了十八般兵器的所有种类。
我深吸一口气,将体内龙气催动到极致。金色的光芒从我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中迸射而出,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龙鳞纹路,瞳孔化为金黄色的竖瞳,一股狂暴的龙息威压以我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沈家武者被这股威压正面撞上,当场跪倒了一大片。他们的膝盖砸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密集得像是在放鞭炮,兵器掉了一地。实力稍强一些的还能咬牙站立,但双腿也在剧烈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废物。”沈天雄面色铁青,一脚踹开挡在面前的一个跪地不起的武者,握着短刀亲自朝我冲了过来。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在青石板上拖出了一道残影,淬毒的短刀直刺我的咽喉。
但就在他的刀尖距离我还有一米的时候,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从地底破土而出。练武场中央的青石板寸寸碎裂,泥土和碎石冲天而起,一个巨大的黑色蛇头从地底探了出来,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沈天雄叼在了嘴里。
墨鳞来了。
它那庞大的身躯完全从地底钻出,整条蛇身盘踞在练武场上,漆黑的鳞片在夕阳下反射着幽冷的光芒。沈天雄在它的嘴里疯狂挣扎,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淬毒的短刀在蛇牙上乱砍,但连一道白印子都留不下来。
“不——”沈万钧终于失态了,他双目赤红,手中长剑一抖,剑身上爆发出一道三尺长的白色剑芒,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墨鳞,想要救下自己的儿子。
剑芒,这是化境强者才能凝聚出来的真气外放。沈万钧这一剑凝聚了他毕生的功力,威力足以削断一根合抱粗的石柱。
但他忘了我。
擒龙手。
金色龙爪再次出现,后发先至,一把攥住了沈万钧的剑芒。剑芒在龙爪中疯狂挣扎,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但龙爪纹丝不动。我五指一收,剑芒像一根脆弱的冰凌一样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沈万钧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踉跄后退了七八步,苍老的面容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他那一剑凝聚了太多真气,剑芒被碎,自身也遭到了严重的反噬。
墨鳞将沈天雄吐了出来,沈天雄摔在地上,浑身上下沾满了蛇的唾液,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沈万钧。”我一步一步走向他,脚下的青石板被龙气的余波震出一道道裂纹,“二十年前你为了利益杀了一个无辜的女人,二十年后你儿子派人绑架她的女儿。你们沈家两代人,手上沾了多少无辜者的鲜血,你自己心里清楚。”
沈万钧用长剑撑着身体,艰难地抬起头看着我。他的嘴角还在往外淌血,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苍老了二十岁。
“我……只恨当年……没有斩草除根……”他断断续续地说,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不甘。
“你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我在他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放心,我不会犯跟你同样的错误。”
龙爪再次凝聚,这一次对准的是沈万钧本人。
“等等!”沈天雄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满脸是泪地磕头求饶,“陈先生,陈爷,求求你放过我爸!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沈家的所有产业、归墟泉、什么都行!只要你放过我们!”
我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怜悯。
“归墟泉本来就不是你们沈家的,它是属于整条龙脉的。至于你们的产业——”我笑了一下,“你觉得我会在乎那点钱吗?”
龙爪落下,沈万钧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