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的知青吼道:“医生来了,我看你这个畜生还怎么狡辩!”
洛铮扭头,脸上尽是不耐,“没种的垃圾找来的也是没用的垃圾!”
“想绑我,先问问我手里的马鞭!”他带着薄茧的死死攥着断裂的鞭身,戾气裹着风里头凛冽的雪味,朝人扑面而来!
“你说谁没种!”
“你没长耳朵?!”
“别吵了!”宋初楹这才自我怀疑中回身,硬生生憋回眼泪,“我不是来看你们吵架的!说一说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
藏区的活计相较于其他地方有很大不同。
半牧半农的村子在十月之后,到高山牧场放牧的青壮年们回家,种的青稞收完,把来年的地也给翻过。
需要做的就只剩过冬筹备,以及牲畜补饲。
村子里的互助组集中打草后,会把草料分给各家。
前几天洛铮高烧了,受伤的徐知青是主动提出帮忙把草料拿回洛铮家里的。
可她回知青点没多久就发起了高热,问她哪儿不舒服,只说是腰痛。
直到吃了退烧药也没用,人时睡时醒,萎靡不振,同屋知青才发现不对。
再问,意识模糊时,徐知青终于说了私处不舒服的事。
同屋知青心中大惊!
想起了她出问题前去过洛铮那儿,事情一下大条!
同屋知青将人抬到互助组,怒骂是洛铮强了人,偏生受伤的徐舒云只要一醒就开始哭,也不让人去军队驻地找军医,也不说发生了什么。
多问两句,就说不想活了。
事情僵持了一天,人烧得彻底晕过去,才有人生怕真出人命,赶紧去军马场请医生。
这是村里互助组组长次仁住的屋子,只用一道布帘隔开了睡觉的床,受伤的知青就躺在上面。
听知青说事的时候,宋初楹已经走到里面把脉。
“你们看不出他在发高烧吗?”布帘被夹在一旁,坐在床边的宋初楹突然打断知青的怨愤。
知青一愣,“什么?”
宋初楹抬眼看向洛铮,“他走路都在打晃,卓玛说他已经连续烧了几天了,你怎么不想想,他连拿草料都没气力去,又是哪来的力气做这种事?”
屋子里一静。
洛铮唰的抬眼看向宋初楹。
知青在怔愣一瞬后怒斥,“你到底是不是医生?发烧?徐知青发烧他也发烧,明显是他装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