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楹看她时不时撇一下发丝,突然道:“我这里有种城里的扎辫子办法,扎出来就是苏塘村里的独一份,梅朵,你要不要学?”
帮小姑娘梳头发还是第一回,宋初楹手忙脚乱了一小会。
最终的成品还不错。
梅朵的长发被束成一个高马尾,三股辫编得整整齐齐,像是旗子一样垂下来。
她一跳,长长的辫子就一跳。
头上的红头绳衬得她头发乌黑发亮。
中午宋初楹烧饭的时候,梅朵偷偷溜出门,去村里跑了一圈。
“梅朵!这是谁给你扎的?好好看!”
“我也要扎!教我!”
一群小姑娘从院子里看见她的头发就冲出家门,任由后头大人怎么叫吃饭也不听。
梅朵还是第一次这么受欢迎。
就这么抬着下巴一直等到了傍晚洛铮来接她。
他上看下看,憋了憋,“这是谁给你扎的?”
梅朵哼哼,“我用劳动和宋医生换的扎法!”
宋初楹坦然地站在后面笑。
梅朵和洛铮一样,什么事都要分得清清楚楚。
摸清了洛铮的脾性,她现在做什么事都要找个名头,省得后面又被说是多管闲事!
一大一小。
虽然长得不像,但那小得意的神情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洛铮被她的笑晃了眼,就听梅朵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说今天看到她辫子的同龄孩子怎么羡慕她,怎么掏出好处来求她教他们扎。
“不过我才不是这么好讨好的人。”梅朵一甩辫子,那辫子和马鞭一样抽来抽去。
她是知道村里大人都不待见她和阿哥的。
女孩儿头上的一百零八股辫子就是未婚的象征,要是她没打过招呼就动了,明天那些个婶子就是活不干了,爬上一个小时也要打到他们家里来。
洛铮这会儿看梅朵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开心成这样,也清楚认识到了自己手艺的差劲。
当着宋初楹的面,他莫名觉得丢脸。
“好了,你消停点。”
他板着脸说了一句,梅朵对他做了个鬼脸,半点不怕,洛铮只好无视她,把带来的一袋青稞拿给宋初楹。
“一个月的份量。”洛铮放低声音,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可怕,“宋同志,麻烦你了。”
他的手因为长时间的粗活十分粗糙。
指腹皲裂,却好像感觉不到痛,双手稳稳地拿着布袋递到她眼前。
宋初楹接手过来,指尖擦过他的手背。
洛铮放下手,默默把手隐在藏袍里蹭了蹭。
好痒……
梅朵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盯着阿哥发红的耳根,突然想到了宋初楹和她说的保守秘密。
她都忘了。
“宋医生,你早上说让我保守的秘——”
“来人!有没有人!!”
梅朵的话还没说完,村口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惊慌的呼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