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她一直很注意梅朵,白日里也尽量不让她单独离开。
她一直记得梅朵发生意外的时间段。
有的时候会想,会不会是那件事不了了之了,所以梅朵的意外也不会再发生了。
所以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吧?
宋初楹看着洛铮,有些焦虑地攥了攥手。
梅朵被托付在卓玛家,这会儿应该已经睡觉了,阿哥出来救人她也是知道的,不可能自己跑出来。
洛铮给黑金刚系上了一块酥油,牛群低头吃着糌粑,逐渐从溜雪的失控中平静下来。
洛铮一只只扫过去,顿了顿,又重新扫回来。
“怎么了?”宋初楹察觉到了他情绪的不对。
“少了一只。”
少了一只?宋初楹照着手电筒左右找了找,看到眼睛酸痛时,才发现雪地里有一串往另一边去的蹄印。
还滴落着点点血迹。
那头牛受伤了?
正想问他要不要再找找,洛铮却已经说,“先回去。”
到众人聚集的地方,农场的人在围着林文青安慰,“没事的,岗措本领很强,经验也丰富,他跟着去了,宋同志一定不会有事的。”
“是啊,就算出了什么事,那也没有怪罪你没救到人的说法啊,她自己乱叫乱动,要不是她惊走了牦牛,我们早能回去了。”
林文青哭着摇头,“不,不是的,溜雪发生得太快了,宋同志不知道那种时候要保持镇定,可都有她的那声惊叫,我就该早点反应过来抓住她!”
“怪我被发狂的牦牛吓到了,宋同志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肯定会愧疚一辈子!”
来救援的村里人没跟着贬低宋初楹,但也有人忍不住皱眉。
城里来的娇小姐真是耽误事。
在这耽搁得越久,大家就越危险。
夜深了,雪越来越大。
今年天气异常,说不好什么时候暴风雪就起来了。
林文青话音刚落,一道声音就响起,“林同志真是谦虚了,你怎么会没抓住我呢?要不是你抓了我一把,我也不至于摔下坡去,差点丢了性命!”
众人顿时扭头看过去。
宋初楹举着手电筒和洛铮并肩走回来。
看见两人完好无损,还把牦牛全带了回来,次仁顿时松了口气。
林文青惊喜起身,“宋同志,我还以为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你怪我也是应该的。”
“是我的责任,我明明都已经抓到你的腰带了,却还是脱了手,是我对不住你。”
她没轻没重地抓住宋初楹,上下看她有哪里受伤了。
那焦急的模样,如果不是亲历者,恐怕都不得不相信。
曲解人的意思,她真是一把好手。
宋初楹还没开口。
宋朝冷声道:“文青,你不用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惊走牦牛差点害了大家,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还要把脏水泼到你的身上。”
“我很了解她,她就是这样的人,你越是好心想要给她留面子,她越看不惯你,这不是你的问题,是她自己内心阴暗!”
一个女同志被说阴暗、恶毒,简直是最大的羞辱。
宋初楹心里被刺了一下。
手上却毫不犹豫地从空间里拈出针来,飞快扎在林文青的手腕穴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