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事情大条了!
秦松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这才明白杨连把他们关起来是做什么!
再看洛铮,话还没说完,他已经窜了出去。
“这简直是胡闹!”秦松怒极,“宋同志根本不是咱们的人,拿她当诱饵放松曲珍警惕,可要是出事了呢!如果出现什么意外,你们负得起责任吗!”
“连长有连长的考量。”那战士把另一套东西塞他手里,“赶紧去,看着他别乱来!先找到人跟暗哨汇合,我就当没看见!”
另一边,也不知走了多久了。
后勤营地早已没了影子,放眼望去,只有一片白茫茫。
尚未完全入夜,但连片的大雪几乎把视线遮蔽。
现在不是曲珍带着她走,而是她不得不把曲珍这个救命稻草牢牢抓住。
一旦迷失。
没有手镯,没有里面的东西,她只有死路一条。
“我、我走不动了……”
宋初楹的力气在迅速流失,甚至视线都有些模糊。
她不知道是伤口的原因,还是直视雪地太久,有了雪盲的症状。
曲珍扭头看她,宋初楹脸色惨白,可距离地方还有一段路,“你在这待着!”
她眼里闪过一丝急躁,咬咬牙自己又走了百米多,到了一处山沟凹地,左右张望了一会,从一棵老松树的树洞里找到了烟火棒和一块小木牌。
爬上山坡点燃。
红色的烟火向上飘摇时,宋初楹蹲下身子,掐了数株雪地里暗红色根茎的毒草。
曲珍很快回返,一把将她拉起,“跟我走!”
话落,她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盯着自己回返过来的脚印看了一会。
短短一分钟,脚印就被新的积雪模糊。
但有经验的人,还是能够看出不对。
她转身往另一侧去,故意踩碎一旁冰面边缘的薄雪,留下杂乱的脚印,又往反方向扔了几块石头。
这是在混淆视线。
宋初楹攥着那几株毒草的手微微收紧。
等她彻底选定了方向,才一边跟着她踉跄往前,一边掐下暗红色的根茎,丢在雪里。
绕过山坡,后头有一条小雪道。
走了没多久,曲珍喊了一句藏语,岔口的雪堆后出现了一道穿着白茬羊皮袄的人影。
“东西拿来了,你答应我的钱票,还有内地身份呢!”
那人垂着头看不清脸,只能听到像是沙砾摩擦一般的声音,“你还带了个什么东西?”
曲珍顿了顿,“她和连队有关系,留着要是路上遇到了边防的人,也能挡一挡。”
那人嗤笑了一声,上手直接拖住宋初楹的手臂。
那只手没有丝毫留力。
宋初楹被拉得一个踉跄,“曲珍!”
曲珍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被递来的东西占据视线,“宋同志,对不起了,你说过的,一忍再忍换来的只会是变本加厉,现在我想为自己而活。”
“所以,只能对不起你了。”
说完,曲珍没有丝毫犹豫地转身离开。
宋初楹被那人拖得一路往前,太过剧烈的动作让她腰部的伤口一阵撕痛,点点血色溅落在雪地里。
直到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