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么掳走,万一回去后杨连觉得她也是同伙怎么办?她难道不要为自己的未来考虑吗?
宋初楹手脚都有些发麻,却没有力气吼回去。
她咬着下唇,鼻子一酸,眼泪就开始顺着脸颊往下滑。
洛铮心里一慌。
之前刚认识的时候,再凶再狠的话他都说过,那个时候她还能冷着脸来给他换药……是他该死,明明知道她受伤了还要惹她生气。
洛铮在她清醒的时候连给她擦眼泪都不敢。
在原地僵硬了一会儿,“你别哭了,我这就传信。”
洛铮直接把自己的军大衣脱下来裹住她,把她抱到附近雪沟靠坐,自己几下爬上附近的高坡,对着天上打了一记绿色的信号弹。
暗哨确实跟丢了。
洛铮能这么快发现宋初楹的踪迹,也是因为前段时日到周边村子走的那一遭。
日常的巡逻加上那一次各处外围补给点的确认,他能看出连队现有的巡逻路线存在漏洞。
被连队认为是地形盲区,不会有人走的地方,恰恰可能被有心人钻空子。
而巡逻路线长期不变动,只需要几天就会被摸清规律。
回来后,洛铮花了点时间改善巡逻路线,也就是因为这个被提成班长的。
现在看来,疏漏远远不止他提的那些。
暗哨很快循着信号赶到。
“我记得那个方向是小狼坡牧场,冬春牧民转场了,牧屋很可能被占用成了那帮敌特的据点。记得带人从另一路堵住出山口,别让人逃了。”
洛铮神色严肃,暗哨明确了路线后,分成两路迅速离开。
宋初楹哭累了就昏昏欲睡,她作为医生是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的。
后腰的伤口应该不深,否则她不可能跟着曲珍走上一个多小时。
但这么长时间,就是铁人也撑不住。
裹着她的军大衣有股淡淡的青草味,宋初楹脑子里闪过了很多医学名词,觉得她大概是失温渗血,要休克了。
但是洛铮会救她的。
吧?
——
朦胧间,无数声音混杂在一起。
有愤怒的质问,有无奈的解释,还有急切却并不慌乱的声音,“不行,营地什么条件你也知道,紧急处理也只能暂时保命,天亮必须转出山去。”
“腰腹血肿……啧,你听不懂是吧?就是哪怕外头缝住了,里边还有可能继续渗血。再加上谁也不知道伤她的匕首还是刀上有没有什么东西,一旦感染发作,我们连队的卫生所根本没有抢救能力!”
杨连也根本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
“先去清理往外的雪道,天亮就出山。”
“洛铮跟我一起去,副连,你接手连里事务,听明白没有!”
宋初楹再醒的时候,已经是在县医院的病**了。
好久违的消毒水的味道啊。
她愣愣看了天花板好久,深吸了口气尝试着坐起身。
“哎哟妹子!”旁边一床的陪床婶子赶忙起身,一巴掌把她按了下去,“护士交代了,你这伤可不能随便动!”
“腰上的伤最是娇贵不过!你现在年轻是觉得扛得住,等老了那阴雨天腰跟针扎了似的,弯腰端个碗都费劲,听婶的乖乖躺着养,一会儿你那对象就回来了!”
“对象?”宋初楹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