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楹话还没说完,洛铮耳朵就烧了起来,赶忙舀了一勺粥凑到她唇边。
声音压得低低的,“别说了。”
“谁别说了?洛铮,抓敌特找着我的时候,你可是叫了我的名字的。”宋初楹就是要故意折腾他,“你叫一声,我就吃一口,怎么样?”
洛铮攥着的搪瓷勺子咔哒一声磕在饭盒边沿,发出细碎的响。
病房里沉默了很久。
就在宋初楹以为逗得过了,他拉不下这个面子来,想说算了时,咬字晦涩的音节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宋初楹心里被他有些沙哑的声音扫得痒痒的,“你说什么?好可惜,我刚刚走神没听清啊。”
洛铮猛地抬头,一下板起脸凶她,“叫了,吃!别耍无赖!”
偏偏尾音带着软,手里的动作也放得极轻。
宋初楹总算没再为难他,慢慢任他喂着吃完了一顿饭。
这短短十几分钟,对于洛铮来说就像是几个小时一样煎熬。
看她终于说吃不下了。
他心里猛松一口气,起身收拾完东西靠近她,一只手轻轻拖着她的背,把被褥抽出来就要逃也似的出病房。
宋初楹却突然抬手抓住他,“你手上的伤,记得去处理一下。”
他手上全是常年放牧、刨雪、扛担架磨出来的硬茧,沟壑似的刻在掌心。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小伤口。
他就像是一无所觉,小心地攥着勺子喂她,对自己半点不上心。
宋初楹没法当作没看见。
上次打耳环时曲珍突然冒出来,她没来得及给他处理,现在这样更别说了。
指腹的厚茧蹭到她掌心温温的柔软,轻得像是攥着一团云,洛铮呼吸都放轻了。
他想说小伤,用不着处理。
还没说出口。
“还是你要我起来帮你处理?”宋初楹早知道他是什么德行。
洛铮一下噎住。
宋初楹的神色很认真,好像他要是不听话,她真的会爬起来一样。
洛铮想问为什么。
她对他还是医生对病人的关心吗?
还是……
他的手指蜷了蜷,她地手轻轻抓着他,衬得他的手愈发粗粝,他就是动一动,都要担心指节上的茧子硌到她。
洛铮最终闷声说了句,“知道了。”
病房门关上。
隔壁的婶子又探头,“姑娘,婶子看你和你这对象咋这么不对劲呢?”哪家对象说话这么生疏?
但真要说不熟悉吧,有些话那是万万不可能说得出口的。
宋初楹躺在**侧过头去,“他还不是我对象,不过我觉得应该快了。”
哎哟,原来是小两口还在这你推我扯呢。
孟新霞也是年轻过的,“婶子懂,要说我那外甥早些时候和侄媳妇也是这副模样,转眼这扯证也要两年了。”
“眼见着十月怀胎要生了,谁知道生了怪毛病,一会儿说是没力气,一会儿说是没胃口。”
她叹了口气,指了指自个儿身边病**躺着的人,“我这阿姐操心啊,硬是去伺候了俩月,结果自己干活伤着了,也说是手脚发酸没力气,这才住到了医院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