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级知识分子,在愈演愈烈的运动中,后来也成了批斗对象。
但她想要留在这里也不全是为了洛铮,为了保命,这里山好水好,但医疗条件太差了,体检时疑似有包虫病的几个村里人,这段时间持续观察,已经可以确诊。
一个村子都这样,那一个公社呢?一整个地区呢?
宋初楹上辈子被磨平了心气,重回专业三年也没有勇气再去深造。
也不知道是重活一世身体年轻了,所以心里也跟着蠢蠢欲动。
还是她真的被梅朵差点没了的事吓到。
她也想要做些什么,不仅仅是为了洛铮,为了自己和爸妈,也是为了这么多的村民。
身后突然传来清脆的铃铛声。
“岗措?”岗措的大伯惊讶道,“搞什么?村里又出事了?”
她们出发挑的是个大晴天,牧道上融雪了的冻土泥泞得不得了,一踩就是一个深窝。
宋初楹一扭头,亮晶晶的曦光里,白马溅起半尺高的雪水。
洛铮骑着马飞驰而来。
那一刻。
她听见了胸腔里咚的一声,震耳欲聋。
白马一声嘶鸣,停了下来。
马背上的人脊背挺直,眉眼锐利,一手拽着缰绳,一手按着腰间的藏刀,直直地看向她。
宋初楹愣了一瞬,“你怎么来了?”
是啊,他做什么要来?
洛铮骑马来时的冲动被风一卷散了大半。
梅朵一句话,他就生出了慌张,怕她是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可转念想想,早走晚走都是要走的。
她是外来的春风,平等地拂过每一个人,可他却把她出于职责的好意扭曲,生出妄想想要把她留住。
沉默一瞬,洛铮硬邦邦地道:“去镇里,同路。”
宋初楹心情平复下来,疑惑道:“是梅朵有想要的东西吗?你和我说,我给你带回去就是了。不然你一去好几天,梅朵怎么办?”
洛铮:“……她在朋友家里。”
“你还有朋友?”宋初楹是真的震惊。
次仁冷笑讥讽,“啥子样的人就和啥子样的人玩,那个屠夫坏了圣山规矩,迟早也要送命在山里!”
宋初楹蹙眉看了他一眼。
自从达瓦被带走,次仁组长就像是变了个人。
往日里宋初楹不说什么,“次仁同志,你说这种话,还把不把自己当成是社员,是引导建设的光荣导党员!”
次仁脸色黑下来,一夹马肚子往前走了。
总的来说,虽然担心梅朵,但有洛铮同路,宋初楹还是很开心。
哪怕一路上,是她说得多,洛铮只是简单回应几句。
到了公社。
洛铮先去安顿住处。
宋初楹跟着公社干部去找医疗组的人,却没想到会见到宋朝和林文青。
除了医疗组的几人,宋朝、林文青都在,却都笔挺地站在一边。
公社会议室里头鸦雀无声,干部正态度恭敬地和坐在顶头主位一个身着军装,面容肃然的中年人汇报什么。
在这种情况下,唯一坐着的……
那中年人身侧,徐舒云似乎察觉了什么,抬头看向门边,盯着宋初楹露出了一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