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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璃愣愣地看着巫苓,那双浅灰蓝的眸子里满是不敢相信。
巫苓继续道:
“是情蛊,南诏最隐秘的蛊术之一。中蛊者会对下蛊之人产生强烈的依恋,甚至言听计从。云掌司忽然肯娶巫祁,忽然对他百般宠爱,都是因为这个蛊。”
她顿了顿,声音沙哑:
“老婆子也是才知道。那孽障在酒楼忽然吐血,是因为他与云掌司之间有蛊虫相连。云掌司出了事,他才会遭到反噬。”
谢观止听着,脸上浮上来一丝冷意。
“所以,”他缓缓开口,“妻主这段日子的反常,都是因为巫祁?”
巫苓点头,眼眶泛红:“是,是巫家对不起云掌司。”
她重重叩首,声音发颤:
“老婆子今日跪在这里,一是请诸位夫郎恕罪,二是请诸位放心——待巫祁身子略好一些,老婆子就带着他,亲自去寻云掌司,必定给她解了这蛊。到时候,任凭云掌司处置,巫家绝无二话!”
堂中一片死寂。
苏合第一个忍不住了。
他冲到内室门前,抬脚就要踹门:“我现在就进去,打死这个害人精!”
“合儿!”顾临渊一把拉住他,“冷静点!”
苏合挣扎着,眼眶泛红:“表哥!他给妻主下蛊!他害得妻主这样!你让我怎么冷静!”
裴明远走过来,按住苏合的肩,低声道:“苏侍君,大长老还跪着呢。”
苏合回头,看见巫苓依旧跪在地上,满头白发,老泪纵横。
他咬了咬牙,狠狠一甩袖子,终究没冲进去。
谢观止走到巫苓面前,伸手将她扶起:“大长老,您先起来。”
巫苓站起身,看着谢观止,目光里满是恳求:
“谢侧君,老婆子知道这事不可原谅。只求你们……让巫祁缓几日。他如今去了半条命,禁不起折腾。等他略好一些,老婆子立刻带他去寻云掌司。”
谢观止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那就等他缓几日。”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但若是妻主有个三长两短……”
巫苓连忙道:
“老婆子以性命担保,云掌司不会有事。情蛊虽诡异,却不会伤及性命。她如今出事,定是别的原因。”
谢观止看着她,没有再说话。
裴明远靠在门框上,忽然开口:“大长老,您方才说,巫祁吐血是因为与主上之间有蛊虫相连?”
巫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