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小厮白着脸冲进来,手里那封烫金文书像烙铁,“镇国公府……云老国公派人送来的……”
顾临渊剑势未收,反手一挑,剑气擦着小厮耳畔掠过。
文书“啪”地落地。
他收剑,转身,月白劲装被汗浸湿,贴在紧绷的肌肉上。
额发微乱,几缕碎发沾在冷峻的侧脸。
“什么东西?”
声音平静,可握剑的手,指节泛白。
小厮噗通跪下,声音发颤:“是……退婚书。云老国公说,云大小姐如今那般模样,不愿耽误公子,自愿解除婚约……”
自愿?
顾临渊盯着地上那封文书,忽然笑了。
笑得冰冷刺骨。
云翩翩自不自愿,他不在乎。
他守这婚约,从来不是因为云翩翩。
是因为……
脑中闪过一双凤眸。
烈火中,冰冷淬金,看着他时,满是讥讽和失望。
“顾临渊,你看在你救我一次的份上,我还你这个人情,饶她一命。”
“从此,你我两清。”
那日她抱着谷雨的尸体离开,背影决绝。
从此两清。
好一个两清。
顾临渊弯腰,捡起文书。火漆上镇国公府的徽记刺眼。
他拆开,扫过那几行字。
“……翩翩身残,恐误公子终身……自愿解除婚约……两不相欠……”
一字一句,冠冕堂皇。
他攥紧纸张。
“公子……”小厮小心翼翼抬头,“可要……回绝?”
顾临渊没说话。
他抬眼,看向院墙外的天空。
暮云沉沉,压得人喘不过气。
回绝?
为何要回绝?
他本就不愿,如今云家要退婚,也好。
“备马。”顾临渊将文书揉成一团,声音沙哑,“我去镇国公府。”
既然要断,就断个干净。
——
镇国公府,正厅。
三皇女夜玲珑,正坐在那。
她今日穿了身绛红骑装,金线绣着麒麟纹,张扬跋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