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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
夜倾寰端坐御案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她看着跪在殿中、哭得浑身发抖的云潇潇,又瞥了一眼被扔在一旁面如死灰的柳溪。
“说。”一个字,裹着冰碴。
云潇潇抽噎着,将事情经过——柳溪诱骗、夜玲珑欲行不轨、自己阻拦反遭殴打——断断续续哭诉了一遍。
说到苏合伤势时,她更是泣不成声:“灵儿侍君如今还躺在榻上,惊悸高热……太医说、说再晚一步,人就救不回来了……”
她抬起泪眼,额角血痕未干:“陛下……灵儿知道三殿下是陛下爱女,灵儿本不敢声张。可、可灵儿侍君是陛下亲赐,三殿下这般折辱,岂不是将陛下天恩践踏脚下?”
“灵儿今日冒死哭诉,并非要陛下严惩三殿下……灵儿只求陛下,给灵儿、给北璃一个交代……”
她伏地,肩头剧烈颤抖:“否则……灵儿今日,便撞死在这九凤殿上!也好过被人指点,说灵儿连自己的男人……都护不住!”
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一国皇女,连自己的男人都护不住,确实是奇耻大辱!
夜倾寰盯着她,仿佛要剖开这张哭花的脸,看清底下究竟藏着什么。
许久,她缓缓开口:“你要孤,如何交代?”
云潇潇抬眸,泪光盈盈:“灵儿不敢要求……只求陛下,严惩恶奴,以正宫规。”
她看向柳溪:“此人心术不正,引诱皇女行恶,罪该万死。”
又轻声补了一句:“至于三殿下……陛下管教便是。灵儿只求,往后三殿下莫再……欺辱灵儿的人。”
夜玲珑深得帝心,别说她欲行不轨未遂,便是遂了,夜倾寰也会草草揭过。
既如此,她只能退而求其次。
既然弄不死她,那就先从她男人开刀吧!
夜倾寰久久不语。
殿内死寂,只有云潇潇压抑的抽泣声。
终于,女帝抬手:“寒江雪。”
“奴婢在。”
“柳溪及其仆从,魅惑皇女,引诱行恶,杖毙。”
柳溪猛地瞪大眼,拼命摇头,却被死死按住。
“尸身遣返柳家,昭告其罪。柳氏三代,永不录用。”
“三皇女夜玲珑,”夜倾寰顿了顿,声音更冷,“行为失德,禁足一年,罚俸三年。即日起,非诏不得出玲珑殿。”
她看向云潇潇:“如此,可满意了?”
云潇潇伏地,重重叩首:“陛下圣明……灵儿……谢陛下做主。”
声音哽咽,满是感激。可低垂的眼底,一片冰凉。
云潇潇被扶起时,腿一软,险些跌倒。
女帝看着她苍白脆弱的模样,最终挥挥手:“送北璃殿下回别馆,传太医好生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