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她慢吞吞坐起身,“今日……我母亲娶亲,玄镜司也放假。”
花闻道点头:“我知道。”
“那您这是……”
“今日不学术法。”他将古籍放在一旁石桌上,“考你前几日所学。”
云潇潇笑容僵住。
“师尊,”她试图挣扎,“今日喜庆,不宜动脑……”
花闻道没理她。
他随手掐了个诀,地面寒气凝聚,凭空化出一个剔透的冰石墩。
他就那么施施然坐下了。
云潇潇盯着那冒着寒气的冰墩子,又看看他那八风不动的脸,一股火“噌”地窜上来。
这人还有完没完?!
她摆了摆手:“都下去!”
小丫鬟们,还有绛雪、黛柚,眨眼间退得干干净净。
院子里,只剩他们两人。
云潇潇“腾”地站起来,叉着腰。
最后一点伪装,也撕了个干净。
“花闻道!”她声音拔高,气得脸颊泛红,“你还有完没完了?!真当我怕了你不成?!”
“我日日被你揪着学术法!好不容易歇一天,晒个太阳,吃口肉,你还来烦我?!”
她越说越气,凤眸圆睁,指着他的鼻子:“你是不是闲得发慌?玄镜司没正事干了?专盯着我折腾?!”
花闻道被她劈头盖脸一顿骂,着实愣住了。
淡金色的眸子里,浮起一丝错愕。
这些日子,她在他面前——时而风流挑逗,时而撒娇耍赖,何曾有过这般……泼辣模样?
像只被惹急了,竖起浑身毛的猫。
看来,是真逼急了她。
可那又怎样?
花闻道眸色微沉,想起弟子报来的那些——夜里动向。
她还有心思,个个雨露均沾。看来,还不够累。
声音不自觉冷了下去。
“谁让你夜里不学好,专往男人榻前凑。”
云潇潇气笑了:“我往谁榻前凑,关你什么事?”
她上前一步,几乎要戳到他眼前,“你只是我名义上的师尊,你还能管我睡谁?!”
花闻道喉结一滚。
冰石墩散发出的寒意,似乎更重了。
“不知羞耻。”他别开脸,气得够呛。
“我就不知羞耻了!”云潇潇打算气死他,最好以后都别来找她麻烦。
要不是打不过他,何必这么麻烦?!
哼,待她功法大成,定要他好看。
“你不是嫌我风流吗?那你天天把我拴在身边,干吗?莫非你也动了凡心,想在我身边占个位置?!”
这话,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