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偷摸私会,倒也别有滋味。
她跃上墙头,胭红衣袂没入夜色。
——
云潇潇翻墙回听雨轩时,脚刚沾地。
廊柱阴影里就传来一声低嗤,尾音拖得又慢又欠:“哟——这是会完情郎,舍得回来了?”
那嗓音裹着夜风的凉,又渗了点说不清的躁。
云潇潇脚步不停,推门进屋。
烛火都没点,反手就要关门——
一只手骤然抵住门板。
萧煜从黑暗里挤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屋内彻底暗下来,只有月光透过窗纸,朦朦胧胧勾勒出两人的轮廓。
他离得极近,近得云潇潇能闻到,他身上带着夜露的冷冽气息,混着一点极淡的异域香料味。
“云潇潇,”他声音压得很低,“我在跟你说话。”
云潇潇转身,借着稀薄月光,看清他的脸。
轮廓深邃,鼻梁高挺,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中,像两簇暗燃的火。
他薄唇抿着,下颌线绷得死紧,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眼神不由地往她脖颈处飘——那里,还留着苏合情动时咬出的浅痕。
云潇潇轻笑。
她非但不躲,反而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贴进他怀里。
“萧殿下,”她仰脸,“深更半夜,擅闯我的房间——意欲何为呀?”
萧煜喉结狠狠一滚。
他下意识想后退,却被她一把掐住了腰。
“怎么,不是来找我算账的?站那么远怎么算?”
“谁、谁要跟你算账!”萧煜抓住她作乱的手,掌心滚烫,“我是来——来问你正事!”
“正事?”云潇潇挑眉,任他攥着手腕,另一只手却抬起来,指尖轻轻拂过他紧抿的唇角,“那你说呀,我听着呢。”
她指尖微凉,触感却像火星溅过皮肤。
萧煜呼吸一滞,别开脸,声音硬邦邦的:“你从玄镜司出来,为什么不报个信?知不知道……有人会担心?”
最后半句,说得又快又轻,像怕被听清。
云潇潇笑出声。
“有人?”她凑得更近,唇几乎贴着他耳廓,气音轻挠,“萧煜,你该不会……是指你会担心我吧?”
萧煜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转过头瞪她:“我才没有担心,我是怕你死了,谁跟我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