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闻道被她缠得动作一顿。
他放下卷宗,微微侧头,看着她近在咫尺,写满“心虚”和“讨好”的脸。
“我没生气。”他声音没什么波澜。
“啊?”云潇潇一愣,随即笑得更灿烂,“没生气就好!没生气就好!我就知道,我家阿闻最大度了!”
“你心虚什么?”花闻道忽然问。
云潇潇笑容僵在脸上:“我、我没心虚啊!”
“是么。”花闻道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一圈,最后落进她强作镇定的凤眸里,慢条斯理道,“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
他抬手,指尖点了点她紧搂着自己不放的手臂,又指了指她几乎贴在自己身上的姿势,一针见血。
“像不像做错了事,怕被罚,所以拼命撒娇讨好的小狗?”
云潇潇:“……”
她被噎得说不出话,搂着他的手臂松也不是,紧也不是。
花闻道看着她这副吃瘪的模样,心底的微妙不悦,散了大半,甚至……有点想笑。
但他忍住了,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松开。热。”
云潇潇悻悻松开手,却没挪开,依旧挨着他坐着。
花闻道虽看着卷宗,余光却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打破了寂静:“那孩子……”
云潇潇立刻竖起耳朵:“嗯?”
“在玄镜司待着,似乎很无聊。整日无所事事,今日竟能摸到听雪阁来。”
云潇潇眨眨眼,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你既将他带回来,名义上又认作‘侍君’,总该有个安置。”
花闻道继续道:“玄镜司毕竟是处理公务之地,他长居于此,容易……惹来闲话。”
云潇潇心中一动:“阿闻的意思是……”
花闻道终于抬眸,看向她:
“把他接回府里吧。荷风院地方宽敞,顾临渊和苏合都在那边。让他搬去荷风院住着,平日里也有人作伴,总好过在玄镜司一个人闷着。”
他顿了顿,补充道:“也省得他……再乱跑。”
花闻道还是有些介意的,只是……他总为了她,不断妥协。
而且,把阿璃挪回府里,放在荷风院。
既全了安置侍君的礼数,避免玄镜司内的非议,又……无形中将阿璃从她日常办公的范围内隔开,减少他与她接触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