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砚院。
谢观止刚从耳房出来,墨发散着,只穿了一身月白中衣,衣襟微敞,露出一截锁骨。
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内室走。
推门进去,便见云潇潇已靠在榻上了。
她衣裳还穿着,外袍解了,只着绯红中衣,靠在枕上,手里捏着一卷书,翻了两页,显然是在等他。
谢观止脚步微顿,耳根悄悄泛了红。他垂下眼,将帕子放在架上,走过去,在榻边坐下。
云潇潇放下书,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往怀里带。
谢观止顺从地靠过去,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气息,心跳快了几分。
他伸手去解自己的衣带,被她按住。
“不急。”云潇潇低头看着他,唇角微弯,“先说正事。”
谢观止抬眼看她。
云潇潇将他散落的墨发拨到耳后,声音低低的:“陆晏把府里的中馈交出来了。往后,整个镇国公府,都由你来管。”
谢观止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他垂下眼,沉默片刻,才轻声道:“这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云潇潇挑眉。
谢观止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都说得清楚:“原先我只管妻主的后院,已是越距。如今要掌管整个镇国公府,旁人怕是会说闲话。”
他顿了顿,抬起眼看着她,那双浅褐色的眸子里映着烛火,温润又克制,“一个侧君,还行正君之权,到底是不妥。正君那边……怕也会介意。”
他说这话时,语气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可云潇潇听得出来,那底下藏着什么——不是真的怕规矩,也不是真的怕花闻道介意,是想要她一句话。
她若肯发话,他才能名正言顺地掌这个家。
云潇潇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阿闻不会介意。无人敢说你。”她凑近些,鼻尖抵着他的鼻尖,“你就跟管我的后院一样,管整个府就是了。”
谢观止的耳根红透了,唇角忍不住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
云潇潇没有再说。
她伸手,解开自己的头发。
谢观止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手已握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带,将他的手引到床头雕花栏杆旁。
脸上那点温润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泛起一层薄红。
“妻、妻主……”他声音发紧,想抽回手,却被她轻轻按住。
云潇潇将另一只手也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