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日,她正和花闻道厮混,把这事忘得干干净净。
“是我疏忽了,本该早些带他回门。”云潇潇语气随意,“正好,就让怀瑾跟侯爷回去住几日吧。他一个人在府里也闷,回去陪陪侯爷,权当回门了。”
定远侯眼睛一亮,连忙道谢:“多谢云掌司体谅!”
李怀瑾抬起头,看着云潇潇,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云潇潇已转过身,扶着谢观止上了马车。
谢观止回头,朝李怀瑾微微颔首,算是告别。
车帘落下,马车辘辘启动,驶出巷口。
李怀瑾站在原地,望着那辆马车越走越远,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
她走了,头也不回。
他垂下眼,攥紧了袖口。
她知道,妻主心里装着太多人,正君、唐俪珩、巫祁、谢观止……他排在后面,不知是第几个。
新婚那夜的温存还在,可这大半个月,她来凝琼苑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不怪她,只是有些失落。
定远侯看着孙子那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拉过他的手,温声道:“走吧,跟祖母回家。”
李怀瑾点了点头,跟着定远侯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头的视线。
马车里铺着厚软的垫子,燃着炭炉,暖意融融。
定远侯靠在车壁上,拉着李怀瑾的手,上下打量着他。
瘦了一些,下巴尖了,她心疼得不行,却不好多说什么。
男子总得嫁人的,即便是怀瑾,也有他自己的宿命。
“怀瑾,在那住着可还习惯?”
李怀瑾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习惯的。各院的兄弟,也都挺好相处的。”
定远侯又问:“你妻主待你如何?”
李怀瑾的脸微微泛红,垂下眼,轻声道:“妻主……待我很好。”
定远侯微微皱了皱眉。
若真的好,她怎么不陪怀瑾回门,当初谢观止可是回了门的。
她叹了口气,没有戳穿他的话。
但其实,李怀瑾说得很好,是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