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是男人早上给她发的语音。
【我下午三点到宁城,司机已经联系过我了,姐姐。。。。。。我想你了。】
清列的嗓音很轻,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羞赧与真心。
她垂眸看了几秒,删了对方。
这场消遣游戏,就此结束。
只是阖眸休息前,陈娆还是看向后视镜,窗外大雪纷飞,女人眼瞳深处,隐着别人看不透的情绪。
*
庭院雪地里,周序狼狈跪在地上,一手撑着地,另一只手四处盲目摸索,妄图寻到陈娆刚刚扔下的东西。
他本能直觉,是那副眼镜。
是她送给他的礼物。
零下的温度,男人的手在雪中浸着,很快被冻的红肿刺痛,可他仿佛没有知觉一般。
收到小姐的短信,管家连忙走出来,捡起那副眼镜递到周序手中。
“谢谢。”周序立刻接过,指腹拂过上面的雪,只是他看不见,自然也没察觉碎裂的玻璃,等反应过来时,指尖的血已经沿着镜腿落在雪地,格外刺目。
管家吓了一跳,连忙拿出纸巾,“周先生,您受伤了,擦一下吧。”
周序怔怔抬头,这才反应过来,他的手破了。
“没事。”他站起身,循着记忆寻到自己的行李箱,声音沙哑疲惫,“不好意思,我现在走。”
说的容易,可他镜片损坏,手里又没有盲杖,想走谈何容易。
男人摸出手机,想要叫一个车,血色涂满手机屏幕,他指尖都在颤。
年初二、暴雪夜,街道上空空荡荡,打车也难。
管家:“周先生,您稍等一下,有司机送您回去。”
“不用了。”周序从来不习惯给人添麻烦,但管家的一句话,瞬间令他停住动作。
“不是麻烦,这是陈总的安排。”管家说,“陈总吩咐把您送回檀湾。”
她的安排。
周序唇瓣动了动,没说话。
直到回到檀湾,回到那个空空荡荡的房子,他仍旧没反应过来,大脑里只剩下一片茫然的空白。
过了很久,他才恍然回神,他被甩了。
其实早就有迹可循,从那束被扔到垃圾桶的玫瑰开始,陈娆大概已经对他厌倦,只是他傻得天真,分毫都没觉察。
男人点开那个置顶的聊天框,摁下语音。
“姐、陈总,我……”他嗓音又哑又涩,空余几秒,他才继续说,“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松手,发送。
冰冷的电子提示音响起。
他被删了。
周序缓慢眨眼,有泪落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他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是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他与陈娆之间的联系,除了微信什么都没有。
他甚至不知道她的手机号。
周序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突然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