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序说话声,眼眸凝着陈娆,似要在她脸上看出一丝端倪,一丝和那夜有关的暧昧。
可惜,陈娆只挑眉轻嗯一声,除了那一秒的对视,再无视线交集。
她关上车门,抬步往前。
另一个等候的教练举伞靠近,热情道:“陈总,您来了,老板就在里面等您呢。”
周序眼中惊醒,长腿一迈,抢先将手中伞撑在陈娆头上,不让她淋到一点雨,冰冷雨丝扑面,他自己却浑然不察,始终跟在陈娆身后。
另一个被晾的教练:“?”
看着周序殷勤的背影,他摇头感慨,看不出来,这小子这么狗腿子啊。
搞得好像这么献殷勤,陈总就会给他什么好处似的。
陈娆没拒绝,也没停步等他。
听说陈娆到了,大铭立刻赶出来。
“陈总,您来了。”大铭与陈娆寒暄几句,又看向大半肩头都被淋湿的周序,“周序教练等您半天了,他为这次体验课准备特别久。”
周序将雨伞放在架子上,听着自己领导的话语,肩身僵硬,只敢用余光看向陈娆。
一周前,铭哥和他说,陈娆今天会来上体验课时,周序心里当即咯噔一下,再听说陈娆要他当教练时,心脏又似跳楼机一般猛起猛落。
他琢磨不明白。
“那倒是辛苦了。”陈娆终于开口。
“不——”
“不辛苦”
周序抢在大铭开口前,率先回答。
陈娆似笑非笑。
周序又低头看地,眼底闪过懊恼。
大铭离开前用眼神警告周序好几次,让他别和上次一样,主动点,会来事点。
走廊就剩下两人,周序喉结滚动:“陈总,我带您去训练室吧。”
陈娆抬头,目光落在他被雨打湿的大半肩头,“不去换身衣服吗?”
没想到被关心,周序眼神一亮,“不用,没事的。”
给陈娆准备的训练室在顶楼,是一间隐私性极好的房间,里面器材崭新又种类多,像个多功能武馆。
两人进入屋子,门扇被关闭那瞬,周序心尖也轻震一下。
陈娆看着那排武器架,只觉得新鲜。
看着女人的侧颜,周序喉中万语千言,最终只化作一句,“陈总,您真的对散打感兴趣吗?”
“不然呢?”陈娆收回目光,斜睨周序一眼,语气浮着某种笑意,“周教练觉得,我是对你感兴趣?”
没想到陈娆会说的这么直白,周序呼吸滞住半瞬,脸白了白,准备好的话语因这一句全然崩盘。
他想说,那酒店那夜算什么。
但周序没脸说,他看出陈娆的态度,他怕他说了以后,得到的,是更难堪的回答。
“我不敢。”他小声说。
不是‘我不是’,而是‘我不敢’。
这种下意识的回答令陈娆拿软剑的动作慢了慢。
看见陈娆摆弄着软剑,周序抿抿唇角,“您要是喜欢软剑,我可以给您找武术教练。”
“你不会?”
周序摇摇头,头一次恨自己没学过软剑。
“那算了。”陈娆把软剑放回去,屋里温度偏高,她脱了外套,刚欲放在椅子上,便伸来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