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遥从侧门走到大殿后的院子。
“仙尊。”院门紧闭,她抬手敲了敲。
“何人?”里面传来了询问。
声音清润不似君无辞的冷,听着挺年轻温和。
“弟子花遥,想拜仙尊为师。”
院门无声洞开,花遥抬眼望去,只见院内翠竹掩映,一条青石小径蜿蜒通向深处的竹庐。小径两旁种着不知名的花草,清香阵阵,与门外俗世恍若两个天地。
“进来吧。”那声音温和如前,不紧不慢。
花遥深吸一口气,抬步跨过门槛,沿着青石小径往里走。竹庐门扉半掩,隐约可见一人端坐其中,身着月白长袍,墨发以玉簪轻束,正低头拨弄案上的一局残棋。
走得近了,花遥才看清他的面容,眉眼清隽,神情疏淡却不冷峻,周身气息温润如玉,与君无辞截然不同。
他指尖捏着一枚白子,似乎在犹豫该落往何处。
“弟子花遥,”她当即低头行礼,“诚心求拜仙尊门下,愿勤修苦学,不负教诲。”
那人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身上,不急不缓地打量了片刻,唇边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敢来拜师?”
花遥倒是忘记问君无辞了,她抬起头呐呐问道:“请……请问仙尊尊号如何称呼?”
竹庐里静了一息,随即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不似嘲讽,倒像是真的被逗乐了。
花遥偷偷抬眼,正对上那人含笑的眸子,温润如玉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无奈的好笑。
“我姓沈名念,既然你并不知道我是谁,拜师之事,是不是需要再仔细斟酌?”
她虽不喜欢君无辞。
但能和他做朋友的人,实力自然不弱。
想到这里,花遥迎着那温润却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坚定地说道:“弟子想拜你为师。”
那人静静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笑容清浅如春雪初融:“倒是个直爽的性子。”
他从棋盒中拈起白子,轻轻放在棋盘正中,落子的瞬间,整间竹庐仿佛微微一震。
“行!”他背对着她,声音依旧是那副温润不迫的调子,“既然门为你开了,那便留下吧,日后修行若有懈怠,做得不好可不行。”
“弟子花遥,拜见师尊!”花遥怔了怔,旋即大喜,学着电视里的场景正要叩首,却被一股力量托了起来。
“我不讲究那些虚礼。”沈念说道。
花遥点点头,迫不及待地问了句“师尊,今日就能上课吗?”
“明日早上你可能过来?”沈念执棋偏头问道。
学医万万不能断,花遥摇了摇头,赶紧说道“我每日下午都有时间。”
“那明日此时再过来吧。”沈念。
离开口院子,花遥的心是彻底放了下来。
原本她还担忧是不是君无辞假扮的要戏耍她,但接触下来她发现自己想多了,沈念的言行举止温润如玉根本不可能假扮得了。
第二日,花遥如约前去上课。
日光从窗棂漏进来,沈念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卷书简,正低头看着。
“师尊。”花遥走过去,行了一礼。
“坐吧。”沈念默然了一息,才放下书简,缓缓抬起头。
四目相对,花遥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头皮一麻。
她想,自己大概是多心了,明明那双茶色的双眸看着温和依旧,和昨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