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月华你无错,与韵嫣坠渊的后果相比,那凡人女子的死……微不足道。再过三月你便要和韵嫣订婚了,莫要因前尘旧影,误了眼前更重要的路。”
清虚道尊了解自己的弟子,他的道心坚定,能看清什么才是最正确的路。
“时间会抚平一切不必要的波澜。”他一句话挽总“你去好生准备,明日率领各大宗门去封印万魔窟,这才是头等大事。”
“多谢……师尊开导。”君无辞行礼告退。
他步出大殿,夜风扑面,带着冷意,却也吹开了遮在他眼前的雾。
他面色如常地回到寂照无间,盘腿打坐,这一次轻易入定。
将灵力运转了一个小周天,他才合眼躺下。
“喂……喂……你……你还好吗,是不是死了?”一个清脆却带着迟疑和紧张的女声,穿透雨幕和耳畔的嗡鸣,钻进他的耳中。
冰凉的大雨砸了君无辞一脸,他抬了抬手臂,费力地想要睁开沉重的眼皮,朝说话的人望去。
“啊,你还活着。”那个声音带着惊讶,由远及近。
很快,“噼里啪啦”声中,有东西替他挡了雨。
他艰难地抬起双眸。
然后,他看到了……花遥。
她梳着两根又黑又长的麻花辫,湿漉漉地贴在肩头,发尾处,竟然还别着一朵被雨水浸透的紫色太阳菊,在一片灰败中显得格外扎眼。
“你是谁啊,你家在哪里我,我怎么通知你的家人?”她神情有些着急。
花遥……
君无辞薄唇翕动,却只能发出压抑的痛哼。
然后,他看到自己拼尽全力抓住花遥的手,挣扎地说道。“救……我”
说完,便两眼一黑失去意识。
他是在一阵颠簸中醒来的。
此时大雨小了一些,但砸在身上依然刺痛。
君无辞发现,自己正被一双冰凉柔软的手搂着脖颈和双腿,吃力地朝一旁歪歪扭扭的草席上挪。
他看不清她的脸,女孩发尾扫在他的脸上带来一丝痒意。
“花遥……”他想唤她的名字,可被困在这具身体里什么都做不了。
像个旁观者,再次经历着和花遥的第一次见面。
或者……是将他刻意遗忘在角落的回忆,重新翻了出来。
君无辞无比清晰地知道这是梦,他明明可以轻易醒过来的,可……他没有这样做。
花遥已经死了。
他们毕竟相识一场,就在这次的回忆里告别吧。
他缓缓地眨了眨眼,她吃力挪动他的喘气声近在咫尺,热气断断续续拂过他冰冷的颈侧。
“呼……都是一样吃大米长大的,你们男人……你们男人怎么这么重啊……”她一边喘着粗气嘟囔,一边咬紧牙关再次发力。
终于他被挪到了草席上。
她长出一口气,狼狈地喘息片刻,很快她念叨着,“不行……不行……得快点回家,这帅哥满身是伤……要是感染了,这古代可没有什么抗生素救命。”
感染,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