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唇,朝着黑漆漆的前方走去。
里面不见天光,只有无尽的魔物不停地朝上飞,又哗哗地坠落,好几次她都差点被砸到。
花遥知道这些魔物都是被修士所杀,她得走快点。
但即便她已经力所能及地走快了,还是被魔物的绊倒,跌落进了一滩滩腥臭的血肉里。
簪子不幸掉落,她忍着恶心,弓着腰在血肉里摸了许久才终于找到,即便害怕得不行,可她一息都不敢停下来。
好在,魔物大多贴在高一点的崖壁之上,能让她贴着崖壁走。
她握着发簪不知道走了多久。
已经数不清被魔兽绊倒了多少次。
有时候那写腥臭的涎水就在脸颊旁,只要稍稍一动,就会落入魔兽的血盆大口中。
因为太黑,花遥最后撞到了一堆乱石旁,手中的簪子跌落。
她找了好一会儿都找不到。
只能咬牙离去。
花遥不知道在魔窟里走了多久,她双腿已经打颤重如灌铅,胸口的平安符光芒已经越来越弱。
她一刻也不敢停,只能忍着继续在黑暗中摸索。
花遥不知道在魔窟里走了多久。
双腿已经打颤,重如灌铅。胸口的平安符光芒越来越弱,像风中残烛,照不出三步以外的路。她一刻也不敢停,只能忍着膝窝里那道撕裂的疼,继续贴着崖壁摸索。
直到她摸到的东西不再是岩壁,是温热的起伏的覆着粗糙鳞片的皮肉。
她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抬起头。
黑暗里,两团幽绿的光正俯视着她。
那是一头盘踞在崖壁的巨兽,身躯大半隐没在秽气中,看不清全貌,只有那两颗眼珠——大如铜铃,一动不动地正正地落在她身上。
花遥的呼吸断了。
下一刻,身体先于意识动了起来。
她转身就跑。
脚踩进秽泥,滑了一跤,膝盖狠狠磕上碎石。她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她不敢回头看。
裙摆被什么勾住撕裂;脚底被碎骨划开,血涌出来。她不管。只是拼命地跑,跑得肺像要炸开,喉咙里尝到腥甜。
身后那团幽绿的光越来越大。
她已经能听见鳞片擦过岩壁的窸窣声,感受到那温热的带着腐臭的呼吸喷在后颈。
她的腿终于软了,一个踉跄跌进秽泥里。
就在这一刻,她发现腿上脚下的鲜血突然动了。
花遥震惊地眨了眨眼,她的血真的在朝前汇聚。
像被什么牵引,迅速淌过秽泥表面,聚成一线细流,朝黑暗深处延伸而去。
然后,那血线之上,亮起了脚印,白色的,荧荧的,像是踩在冬日初雪上。
又一个再一个,脚印朝前铺开,弯弯曲曲,没入她看不见的黑暗。
身后,巨兽的呼吸已经近在咫尺。
她没有时间犹豫了,奋不顾身的爬起来,不顾一切地跟着脚印跑了起来。
身后,那两团幽绿的光骤然放大。
巨兽动了,它从崖壁深处探出半个身子,鳞片刮擦岩石发出刺耳的嘶鸣。黑暗里看不清全貌,只有那颗巨大的头颅正朝她压下来。
腥风灌满后颈。
花遥跑得太用力,只觉的腿像灌了铅,肺像要炸开,脚底被碎石割开,血涌出来,每一步都在秽泥上印下湿滑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