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两息。”君无辞冷声打断了她。
君无辞冷声打断了她。
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骨头里。吓得许婶的话卡在喉咙里,半个字都吐不出来,许婶的腿抖得更厉害了。她觉得自己随时会瘫下去,会跪下去,会像街上那些人一样,头也不回地逃掉。
“娘,没事的,你先回去休息。”
阿归开口说道,抱着花遥挡在了许婶前面。
“金宝哥哥,放我下来吧。”花遥轻声说道。
许婶哪里肯离去,她像个护崽的母鸡上前一步,展开双臂,“仙尊有话好好说,求求你不要伤害我儿子儿媳妇。”
君无辞倏地眯了眯眼。
“娘!”花遥和阿归同时唤道。
花遥摸索着拉住了许婶的手臂“娘,你放心,这位仙尊是我认识的一位故人,”
她说着,嘴角弯弯,笑了笑。
“娘你先去忙,这里有我和金宝哥哥。”
许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那仙尊还站在三步之外,那目光冷得像是要杀人一样。
“……好、好。”她拍了拍花遥的手,又看了阿归一眼。
阿归冲她点了点头。
许婶这才松开手,一步三回头地往后院走。
花遥垂下手,缓缓转过身,终于朝君无辞的方向看去。
红盖头还盖着,看不见脸,只能看见盖头下面,那一点尖尖的下巴。
阿归落下隔音阵法,伸出手,握住了花遥的手。
君无辞盯着那双十指紧扣的手,一双墨瞳黑不见底。
“仙尊,你来可是有事?”花遥问道,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
落入万魔窟的时候,花遥恨过悔过痛苦过。
她恨为什么君无辞能如此狠心。
她悔过为什么自己要救他,悔自己卖掉房子卖掉田地、一个人跑到白玉京。
这些恨和悔,在她心里翻涌过无数次,腐蚀过无数次,疼过无数次,可随着遇到金宝哥哥后,那些浓烈的情绪就渐渐淡了,慢慢褪色了。
再见君无辞,花遥发现她已经能冷静下来了。
毕竟,她和他已经签下绝情契,恩义两绝,生死各安。
当对一个人没有任何期待,他所作所为自然便伤害不了她了。
君无辞盯着她脸上碍眼的红绸,声音一如既往的冷“你落入万魔窟,为何还活着?”
很明显的兴师问罪。
像是在责怪她居然能活着。
“因为我。”阿归率先开口。
君无辞看向阿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