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她会因心律不齐而被送进医院。
倪雅呼吸不怎么自然地按了好几次,才成功把安全带解开。
沈意疏很少吃生冷的,她知道她得把剩下的白草莓带回家,抱着塑料盒准备下车时,才发现沈意疏已经绕到副驾驶这边了。
沈意疏非常绅士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只手撑着车顶,垂了垂额,这个距离,再继续躬身就能亲吻到倪雅的额头。
他当然不会这么做,只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张小小的卡片,在倪雅怔忡的注视下递给她。
长方形的,像名片。
倪雅被沈意疏的动作给撩了一下,呼吸更乱了几分,大脑处于供氧不怎么顺畅的状态里,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沈意疏的职业是不需要名片这类物品的。
她讷讷地接住,浅灰色的棉纸有种厚实且温润的质感,上面印了沈意疏的名字和一句英文——
沈意疏。
247atyourservice。
24小时全天候为您服务?
倪雅捏着这张名片,神色复杂地对上沈意疏的眼睛,好半天才察觉到这是一句玩笑式的承诺,而非其他令人误会的含义。
撑着车顶近距离观察的沈意疏很轻易就看穿了倪雅的犹疑,淡淡调侃道:“我赚的钱这辈子花不完,不需要再靠出卖身体赚外快。”
倪雅脸红透了:“我没那么说。。。。。。”
沈意疏笑了笑,话音一转:“倪雅,如果是你的父母或者朋友陷入困境,你会不会觉得他们是拖累?会不会厌恶他们的倾诉或者求助?我猜你不会。”
沈意疏凝视倪雅的眼睛,眸色别有深意。
倪雅明白沈意疏的意思,画地为牢、强颜欢笑这些并不是好的沟通方式。
也许他希望她能坦诚些,也轻松些,却并不逼迫她,只是留了张看似不正经的名片,像个随时准备倾听她心声的服务热线或者树洞。
倪雅心头一热,那些动容、慰籍、熨帖和其他暖意融融的复杂情感慢了好几个半拍才追上来,像迸溅在胸腔里的碳酸饮料,压不住的酸楚一瞬间冲到鼻腔。
倪雅接着收起名片的动作压下鼻腔里的酸胀,佯装平静地问沈意疏,白草莓和名片到底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沈意疏说是在她和导师见面的时候,他在外面闲逛了会儿。
一直到倪雅回家换好衣服躺在床上,盯着卧室里熟悉的天花板和灯盏,脑海里都很难再涌起其他念头。
满脑子都是刚才分别前和沈意疏的对话,倪雅听见自己问——名片这种东西居然可以当场拿到手的吗?
夕阳衔山,树荫下光影斑驳。
沈意疏顶着那些璀璨的光斑,轻轻松松地耸了下肩:“花钱点了个加急服务。”
“。。。。。。你做了多少张啊。”
“一张。”
一张!
倪雅捏着独一无二的名片,心脏砰砰砰砰跳个不停,到晚上跟吕女士和老倪吃饭时都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吕女士第二次给倪雅夹菜,忍不住碰了碰倪雅的手背:“妈妈做的饭菜不合胃口吗?”
倪雅脸皮发烫,飞快把碗里的食物扒进嘴里,含混不清地回答:“妈妈做饭天下第一香,是我刚才走神了!”
老倪清了清嗓子问:“咳,闺女,今天过得怎么样啊?”
到底是为人父母的,拐着弯地想打听倪雅和导师见面的事。
那张名片被倪雅揣在家居服的裤兜里,尖尖角戳着她的腿,很有存在感,所以她坦诚地和吕女士他俩说自己今天见到导师后表现得并不好,不过她吃饭前已经给导师发了道歉的邮件,正在等导师的回复。
老倪都乐开花了,晚上和吕女士出门遛弯还捧了个巨大的西瓜回来叫倪雅吃水果,倪雅却在擦嘴时想到沈意疏坐在越野车里慢悠悠地叠纸巾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