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庭夕的眸子深了些。
“你妈妈是……孟识因?”
“对啊!叔叔你也认识我妈妈啊?好巧呀。”
你妈妈不是那时候忙,而是……在坐牢。
周庭夕没法将实话告诉孩子,只在心里默默懊恼。
都是他欠下的债。
“叔叔你怎么了?”
陈昕宁很会观察别人的情绪。
伸出小手拍了拍周庭夕的大手。
“不开心嘛?”
“你有什么烦恼,可以跟我说说。”
她整天一个人在监护室里躺着,怪无聊的。
周庭夕苦笑。
“你真懂事儿。”
果然,还是女儿好。
想到孩子出生后,确认了性别,他让人将准备的那些婴儿用品都扔掉。
重新又购置适合男孩的……
原来,不是他执着偏激,而是他真的有个女儿。
但为什么抱走的不是周景行?
这个扭曲的想法只是一闪而逝。
周庭夕压下心绪,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告诉叔叔,你是喜欢妈妈多呢,还是喜欢你爸爸多一些?”
陈昕宁以为这个叔叔在陪她玩游戏。
认真想了想。
“这个怎么选嘛,妈妈和爸爸都很好啊,我都喜欢!”
“非要选一个呢?”
“嗯……”
陈昕宁拉长声音。
眨着眼睛尴尬一笑,小声嘟囔。
“那我要爸爸,但你不要告诉我妈妈啊,我也很爱我妈妈的!”
但谁带大的孩子跟谁亲,这是不争的事实。
陈寅礼倾尽所有一手养大的女儿。
五年的陪伴朝夕相处,又岂是孟识因出狱后短短两年能替代的?
周庭夕眸底泛出苦涩。
微点点头。
“好,叔叔谁也不告诉,那你能张开嘴吗?”
“叔叔想用棉签提取一些你的唾液,拿给医生做个检查。”
这孩子的病情才刚稳定一点,身体太虚了。
也瘦得堪比皮包骨,周庭夕实在不忍心再给她抽血。
幸好,亲子鉴定提取唾液,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