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潇潇不想在登基前,见太多血,把那些事都压到了大典之后。
大典结束,云潇潇回到寝宫,摘下冕冠,丢在案上。
花闻道替她倒了杯茶,递过去。
云潇潇接过,抿了一口,忽然开口:“阿闻,你说,我是不是该把他们杀了?”
花闻道看着她,没有说话。
云潇潇靠在椅背上,望着殿顶那根横梁,凤眸幽深。
“可我下不了手。”
她顿了顿,“夜琉璃,是我父亲的棋子。
她恨我,恨得理所当然。
李怀瑾,若他真的参与了,我该怎么对他?”
花闻道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等你忙完这阵子,再想。
不急。”
云潇潇点了点头,将他的手握紧。
窗外,春光正好,百花盛开。
新朝,新帝,新气象。
可有些旧账,还没算。
她得一笔一笔,慢慢算。
——
登基大典刚过三日,花锦便匆匆进了栖梧殿——花闻道的寝殿。
她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封染血的纸:“陛下,定远侯……在狱中自尽了。
这是她留下的血书。”
云潇潇正靠在榻上看折子,闻言手指微微一顿。
她放下手里的朱笔,接过那封血书,展开。
“罪臣李绮梦,辜负圣恩。
桂嬷嬷是老臣安排的,她给怀瑾的香料,不过是些补药。
老臣只想让怀瑾留住陛下,从未想过害陛下性命。
老臣罪该万死,只求陛下饶恕怀瑾。
他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老臣的主意……”
云潇潇看完,将血书放在案上,沉默了很久。
她早就让人查过,桂嬷嬷给的香料里,确实没有毒。
只是几味大补的药材,补得过了头,让她精神亢奋、五感迟钝,对灵力波动不敏感。
定远侯没想害她性命,只是想让她多留在李怀瑾身边。
可笑的是,正是这点迟钝,让她没能及时发现锁灵镯的异样,差点送了命。
定远侯自杀,是想以一死平息她的怒火,保住李家满门。
尤其是,保住李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