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无所获。
岳峙的视线,最终落回那张拔步床。
她上前一步,手按向剑柄:“殿下,还请让开,容末将查看一下床榻。”
云潇潇浑身一颤,倔强地摇头。
“不行!”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羞愤,“岳统领!床榻是我与侍君私密之处!侍君如今衣衫不整,你……你怎能掀帐查看?这是要逼死我们吗?!”
她死死瞪着岳峙,苍白的脸上泛起激动的红晕,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刻就要晕厥过去。
“我东方灵儿虽是质女,却也是北璃正儿八经的皇女!今夜你们擅闯我寝居,已是无礼!若再掀我床帐,惊扰我侍君……我……我即刻便去陛下面前,撞柱一死了之。”
一个被逼到绝境,以死维护夫郎清誉的懦弱质女。
岳峙按剑的手,微微一顿。
她审视着云潇潇,又瞥了一眼那纹丝不动,只传来细微啜泣的床帐。
最终,她缓缓松开了剑柄。
“是末将打扰了。”她后退一步,语气缓和了些,“既如此,床榻便不查了。今夜宫中不太平,还请殿下与侍君锁好门户,莫要外出。”
“我们走。”
玄甲摩擦声渐远。
云潇潇缓了缓气息,抬手擦了擦脸颊,指尖冰凉。
转身,轻轻掀开床帐一角。
苏合整个人蜷缩在锦被里,连头发丝都没露出来,微微发着抖。
“人走了。”云潇潇低声道。
被子动了动,小心翼翼地掀开一条缝。
苏合露出一双湿漉漉、惊魂未定的杏眼,小脸憋得通红,小声问:“真、真的走了吗?”
“嗯。”
苏合这才慢慢钻出来,头发凌乱,寝衣歪斜,脸上还挂着泪珠。
他看向云潇潇,眼神依赖又委屈,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云潇潇却先开了口,语气温和下来,带着安抚的意味:“苏合,今晚吓着你了。”
她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汗湿的碎发。
“没、没事。”苏合摇摇头,吸了吸鼻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红着脸,声音细若蚊蚋,“那……殿下,我们还……还继续吗?”
他眼底闪着希冀的光。
好不容易,殿下愿意呢。
而且,刚刚殿下为护住他的清誉,还说要撞柱一死了之。
这么好的妻主,他上哪去找呢?
虽然刚刚被吓破了胆,但是还是想——
“今日我有些乏了。”云潇潇俯身,在他额上落下一吻,“改日再圆房,可好?”
苏合眼底的光,瞬间黯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