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呼啸,脚下山川飞速后退。
巫祁低头,看见她背后那对赤金流光的凤凰羽翼,又看了看自己被她揽着腰悬在半空的身子,耳根悄悄红了。
“你、你怎么不背我了?”他声音有些发紧。
云潇潇头也不回:“背你太累,这样省力。”
巫祁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只是那只悄悄攥住她衣袖的手,暴露了他此刻的紧张。
——
南诏皇宫。
云潇潇揽着巫祁,悄无声息地落在寝殿的屋檐上。
这是罗筝的寝殿,白日里富丽堂皇,此刻却一片漆黑。
只有廊下几盏宫灯还亮着,偶尔有巡逻的侍卫走过,脚步匆匆。
巫祁伏在屋檐上,压低声音道:“若真是她下的蛊,那母蛊一定离她不远,肯定藏在这寝殿里。”
云潇潇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一缕极淡的烟雾飘出。
“等一刻钟。”
两人静静伏在屋檐上,看着那缕烟雾顺着风,飘进寝殿的窗缝。
一刻钟后,寝殿内一片死寂。
云潇潇揽住巫祁的腰,轻轻一跃,落在窗前。
她伸手一推,窗户应声而开,两人翻窗而入。
寝殿内一片昏暗,只有透过窗纱的月光,勉强照出轮廓。
那张宽大的凤床就在不远处,帷幔低垂,隐约能看见里头躺着的人。
罗筝睡得很沉。
云潇潇的迷药,足够她睡到天亮。
巫祁从贴身里衣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瓶身漆黑,刻着繁复的纹路。
他拔开瓶塞,一道细细的影子,从瓶口探出。
那是一条虫。
通体银白,长约三寸,头顶生着一对透明的小角,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冷光。
它探出瓶口,四下张望,小角轻轻颤动,像是在嗅闻什么。
云潇潇低声问:“这是什么?”
巫祁盯着那条虫,眸光微凝:“万蛊王。”
巫祁继续道:“它是万蛊之首,能感应到所有蛊虫的气息。只要母蛊在这殿里,它就能找到。”
那条银白的小虫从他掌心爬出,顺着他的手腕一路往下,落在地上。
它在地上停顿片刻,头顶的小角颤了颤,忽然朝一个方向爬去。
两人对视一眼,悄然跟上。
万蛊王爬得不快,却目标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