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芊铃摘下耳机,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果然,弹得很难听呢。”
“嗯嗯,确实难听。”
林哲甚至还煞有介事地补充道。
“简直是噪音污染级别的,如果我是干钢琴这行业的,那估计要扣我工资了。”
听到这毫不留情的吐槽,闫芊铃反而怔住了。
“我还以为……你会说些什么话来安慰我。”
“不过你这么诚实,我反倒觉得心安呢。”
那些虚伪的客套和同情的安慰,只会像盐一样撒在她的伤口上。
只有他这种直白到有些小混蛋的坦诚,才让她觉得,自己是被当成一个正常人,而不是一个需要被小心呵护的易碎品。
“安慰?”
林哲夸张的笑了起来。
“一首小星星而已,随便找个刚学琴三天的都能弹。我干嘛要做那种笨蛋才会做的安慰?”
林哲懒洋洋地靠回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斜睨着她。
“再说了,如果我真的要安慰你,”
“我会弹《野蜂飞舞》。”
“用你刚才弹小星星的速度,一个音不差地弹完。”
听着这话,闫芊铃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画面。
用蜗牛爬行的速度,去演奏那首以快到变态而闻名于世的《野蜂飞舞》。
那滑稽的场面,光是想想,闫芊铃就忍不住…想笑。
愉快的时间总是很快。
翌日。
……
“闫芊铃?”
“闫芊铃!!”
一阵耳熟的呼唤将闫芊铃从半梦半醒的边缘拉了回来。
闫芊铃的意识其实还有些模糊,只觉得身侧有个温暖的源头,散发着安稳的气息。
不过随着外面叫她的声音越发大了,闫芊铃才不情不愿的醒来过来。
也在同时,一个尖锐又熟悉的女声,传来了过来。
“哟,我们的青城第一钢琴家,现在是改行研究人体工学,测试病床的双人承载极限了吗?”
闫芊铃闻言猛地抬头,只见一个穿着香奈儿最新款套装的女人正好整以暇地倚在门框上。
方菲。
青城钢琴界的另一位天才少女,也是闫芊铃多年来最强劲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