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又恼“不疼么?
刑部监牢潮湿,空气满是霉烂味道。
温皎被捆在刑架之上,双脚悬空,滋味很不好受。
樊明年逾四十,鼠眼短眉,他在火红的炭盆内挑挑拣拣,最终选到了一柄火红的烙铁在温皎面前晃了晃。
“陈姑娘生了一副花容月貌,本官实在不忍在姑娘脸上留下疤痕。”樊明手中的烙铁缓缓下移,停在温皎的胸口处。
她脸色瞬间惨白,双眼涌出泪来,摇着头喊道:“别烫我!我什么都说!”
不过是个小姑娘,被烙铁一吓,哭着求饶也是意料之中。
“举发魏景福的密信是不是你写的?”
温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抖如筛糠,却不肯开口。
“快说!”樊明大喝一声,举起烙铁作势要往她脸上烫。
“是我!是、是我写的密信。”她颤声承认。
“魏景福与心腹来往的密信呢?是你写的不是?”
“是、是我伪造的。”
“魏景福是工部主官,你怎么敢伪造证据诬告他?”樊明眼睛眯了起来,斥问,“是谁指使的你!快说!”
“没、没人指使我,我因他十年前诬告我父亲贪墨,而心生怨恨,所以报复他……”
“啪!”樊明一拍桌子打断她的话,引导道,“你住在镇国公府,你伪造证据的事,难道国公爷父子不知晓?还是他们父子指使你伪造证据构陷朝廷命官?!”
……
从牢房拿着温皎画押的供词出来,樊明神清气爽。
只要将这份供词交到皇上手中,宋琅玉便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他正欲去七皇子府邀功,却有一队肃杀甲兵气势汹汹冲了进来,为首之人高大英武,阴鸷不羁,正是殿前司指挥使沈骁。
樊明心中一跳,勉强定神,笑着拱手,道:“殿帅何事兴师动众来此?”
沈骁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却是强忍杀意,从后腰抽。出明黄圣旨。
“刑部侍郎樊明接旨。”
樊明忙跪下恭听。
“着刑部樊明,即刻入宫见驾,不得延误。”
不过一句话,沈骁宣读完,将圣旨收起重重放到樊明手中。
“樊大人请罢。”
“便是皇上不宣召我,我今日也是要进宫面圣的,我手中有宋琅玉知法犯法的证据,我们此刻便进宫去罢。”樊明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沈骁狠狠剜了樊明一眼,扭身大步往牢房里走去。
“殿帅……殿帅!牢房脏污,我们快去宫中面圣啊!”
沈骁不理他的叫喊,已快步来到最末一间牢房,他一眼便看到被绑在刑架上的温皎。
这是刑官折磨人最常用的法子,让受刑之人双脚悬空,浑身的力量都靠手臂拉着,若时间短,则筋骨受损,若时间长,则关节脱臼,肉脱筋剥。
沈骁大步入内,拔出佩刀斩断绑绳,伸臂接住温皎下坠的身子。
他眼中的杀意如有实质,沉声问:“可还能撑住?”
温皎双目紧闭,似极度痛苦,却是轻微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