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阅心底里有怀疑,眼睛却丝毫不敢乱看,也不敢去印证。
可是她眼底确有青色,好几夜没合眼也是大家有目共睹。
就当……就当自己是个软枕,以后再不能这样了!
事急从权而已。
在苏砚的眼里,就是一只随时要蹬腿跑掉的兔子,突然耷拉了耳朵。
但是他,好烫啊。
裸露在外面的每一处皮肤,羞得要把他的血液烧起来了。
甚至手心还抓着自己的腰带,也不知道在防什么。
苏阅还刻意放轻了自己的呼吸,怕呼吸落在她耳畔也会惊扰她的睡意。
只有她可以这样。
苏砚闭着眼睛,像抱着普通的软枕一样随意揉捏。
她头顶上传来轻轻的一道闷哼,咬着牙受着这酥酥麻麻的缓刑。
怎么会有人睡觉这么不规矩。
苏阅憋屈地都快哭了,悄悄地一点点挪动,试图退出这个尴尬的怀抱。
但是哪能让他这么轻松地逃掉。
苏砚沉睡时的占有欲和她醒着的时候一样强,她也许梦见要失去什么东西,不耐烦地翻了个身。
苏阅眼睛突然一下睁大。
妹妹的手一瞬间收紧,膝盖也抬高了,卡在他双腿间危险的地方,像一个人形的锁扣一样把他困在她怀里。
头顶在他的胸口蹭了蹭,把他本就凌乱没拢好的里衣胡乱扯开了,发丝蹭在他胸口,隐隐发痒。
苏阅退无可退,恼怒又无可奈何,除非把她叫醒。
到底是不忍心,叹气都收着劲儿,梗着脖子配合苏砚的休息。
一开始她睡得极不老实,每过一会儿要玩他一会儿。
要么把他当成软枕,要么是个暖手炉,要么可能是个犯人,要打两下才行,打到哪儿便不太好说了……
后来渐渐睡得沉了,他的困意又上来。反正哪里都去不得,索性又睡了一觉。
再醒过来的时候,苏砚已经不见了。
苏阅僵硬了一夜,腰酸背痛地从床上爬起来,用手遮着刺眼的阳光,磕磕绊绊走出城主府。
他休息了一夜,不说身体如何,至少精神了许多。适应了日光后,小跑着去看今日的水签又露出来了多少。
没跑两步,后面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
苏阅吓了一跳,手一扬,从袖中翻出一根暗刺。
转身冷声道:“是什么人!出来!”
一个颓废的身影从黑暗处露出身形,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眼底乌青。
一夜没见而已,俞涂连胡渣都长出来了一些。
他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是苏阅莫名听出了这孩子语气中的崩溃和幽怨。
“公子……”
“您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