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帮他说话么?”佐助质问道,“你同情鼬?你原谅他了???”
千音说道:“怎么可能,我没那个资格。我当时把他揍得奄奄一息,全靠料理吊着命。”
“他没有死?!”
千音坦率道:“嗯,我剜了他一只万花筒写轮眼,又用了点别的手段,暂时让他帮我做事。因为之后我想试着复活族人,这种忍术十个里九个都需要人命做祭品。”
她语速又急又快,一口气将所有重要事实全部推出来。
约莫类似于护士打针,想扎得快狠准,就能短痛收场。
但实际上,没有区别。
无论多言简意赅的凝炼事实,佐助都一点不拉的接受到所有事实。
少年表情空白,双手撑在木桌上,快速呼吸,胸口剧烈起伏,眼看上身佝偻有些不妙端倪——
千音赶紧再塞了口奶糖。
佐助深喘了几声,抬起脸死死盯着她:“你到底想做什么?把我当玩具么用这种毫无逻辑的事,用这些手段玩弄我的情绪?”
千音眼里流露出让他胸闷的理解与心疼:“你明明知道,我哪怕骗所有人也不可能骗你。”
心疼。
看见在意之人的痛苦,他的疼痛会随着羁绊一同涌入你的身体,让你的心尖同样收紧蜷缩,痉挛颤抖。
佐助能看到她的情绪,情绪料理让他冷静的看到千音的善意。
只要是情绪冷静的人,便绝对无法粗暴对待爱自己,自己也爱的人。
她为什么总能这样坦诚?
这样理直气壮地说出肉麻的话,用温情包裹冰冷的事实,好像这样他就不能拒绝了?
他想暴怒、想发作、想抗拒所有!
但他的大脑始终冷静,他的自尊管理还在生效,他没办法露出扭曲的表情,用大吼大叫发泄——
“……我恨你。”
半晌,佐助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我更恨他。”
千音瞅了眼少年稳如泰山的好感度面板,顿时更心疼佐助了。
“我也想过要不要先隐瞒你这些事情,但我又觉得,你有资格知道所有。”
“毕竟宇智波,本来就是我们共同背负起来的。”
“这三年来,你为复兴家族做出的贡献,不比我少半分。”
宇智波族地,是佐助一锄头接一锄头耕出来的。
起步阶段,每个月五千两的资金,甚至比宇智波带土还多。
佐助年纪小,担当却一点也不小。
“说这些话什么意思?存心让自己显得很正义明事理么??”
“没有,我只是觉得更难受了。给你吃这么多情绪安抚料理,你都会这样情绪失控,如果没有吃,你又会有多崩溃痛苦。”
千音说道:“只要想想那个画面,我就觉得还好,是我找到了你,没有把你交给其他人。”
“……你的脾气呢?你不是很擅长吵架吗?”
“你见过病人的家属跟患者发脾气么?不是你想生病的,而且,你的病会好的。”
闻言,少年的黑瞳看起来要融化了。
剔透的,宛如黑曜石般的黑色融化为一团盈动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