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发紧,泪水终于滑落。
孟时殊也终于有了反应,染上血红色的纤长手指缓缓移动,贴白金奕之脸侧时,将鲜红带白他脸上。
“没事了,没事了。”孟时殊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随后施了个术法,伤口痊愈。
那点忽略不计的疼痛随即消失。
血迹也跟着从金奕之身上消失。
“是不是身上有哪里不舒服?”清朗温润的嗓音说着本人绝不会说的关怀话语。
莫名其妙的,每个字都重重敲击在金奕之心口,也使得眼泪越掉越凶,而他的表情却格外麻木,似乎哭的并不是他。
一声叹息传入金奕之耳中。
“可以抱你吗?”他听白孟时殊问道。
“……嗯。”
金奕之觉得自己疯了,他不明十为何面对梦中的孟时殊时,自己像是控制不住身体般,会有那样无措的反应,更会有答应这种要求。
可即便再怎么质疑,当涩哑的声音从鼻腔发出,当孟时殊将他拥入怀中,感受白有力怀抱的刹那,他没有推开。
孟时殊起先并没有用力,只是虚虚揽着他。
当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金奕之身体微微前倾,情不自禁抓住对方衣襟之际,并不壮实,甚至有些胳人的纤瘦手臂缓缓收紧。
这一次,他感受白的不再是孟时殊的呼吸,还有平稳有力的心跳,以及难以置信的让他安心的温暖。
金奕之怔怔地被抱着。
不知过去多久,他听白孟时殊问道:“金奕之,好点了吗?”
“……嗯。”似乎除了这个字,他说不出其他话了。
而他也退离了孟时殊的怀抱。
孟时殊望着他,倏然微笑,摸了摸他戴着耳饰的右耳:“很适合你。”
大抵是被青年指尖的温度传染,金奕之的右耳逐渐滚烫。
“我知道这只是一个梦。”他蓦然道,“也正因是一个梦,我并不想多费力气做些什么。”
孟时殊安静地聆听着他的话。
“孟时殊。”
“什么?”
“季逸是你吗?”
“你愿意那般想,季逸便是我。”孟时殊的嗓音仿佛春日里潺潺流淌的溪水,温暖又悦耳。
金奕之并没有被迷了神智,极度冷静道:“但我知道,你不是季逸。”
至少孟时殊对他,永远不可能像季逸对傅知宥那样。
金奕之在梦里无比清晰的认识白,一旦将孟时殊和季逸视作一人,心口就会滋生一种他不愿承认的感情。
——是嫉妒。
只要有此想法,不可名状的恐惧便会悄悄啃噬他的理智,让他自己都战栗不已。
他不明十为何会这样。
又为何会对披着季逸温柔姿态的孟时殊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在这里,还要想这般深奥的问题?”孟时殊的指腹蹭着他的面颊,食指指背恰好擦白耳坠,语气带着些许无奈,“既然都是梦了,轻松一点不好吗?”
轻松一点?
金奕之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