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晓晓笑得更甜了。
荀艳微不可察地抖了抖,搓了搓胳膊。
三年前因缘际会,温晓晓在外历练,差点身死,因为季长老才得救,最终对方成了凌仙阁长老,温晓晓也突破到筑基后期。此种因缘际会,造就了温晓晓对季逸生出天然的亲近,但荀艳每次看到温晓晓对季长老和其他人全然不同的态度,还是会起鸡皮疙瘩。
她之前忍不住问过温晓晓,是不是喜欢季长老。
结果温晓晓少有的一脸义正辞严:“荀师姐,以后莫要再说这种话。我对季长老没有丝毫男女之情,我很早就与你说过,从第一次见到他开始,我便觉得他很像我已逝的兄长,我对他只有孺慕之情。”
“但他毕竟不是你兄长,谁知道孺慕之情会不会变成……”
荀艳话还没说完,便被温晓晓打断道:“绝无可能。”她一脸严肃,“荀师姐,你再这么说便是对季长老的不敬,是对我将他视作兄长的敬慕的侮辱。”
这一日,温晓晓的神色如她的言语般,是绝无仅有的认真。
荀艳每每想起,甚至会觉得那样想的自己真是龌龊。
然而,今日看到温晓晓的态度,她还是有些受不了。
“这位是?”孟时殊注意到跟在他们身边的颐之。
“这是颐之,齐沐长老的弟子,会在凌仙阁住些时日。”温晓晓介绍道,“颐之可厉害了,是先天水灵根,刚满十八,如今已到筑基后期。”
颐之?孟时殊闻言,不动声色地微微颔首。
少年抱拳:“季长老,久仰大名。”
“我很有名吗?”孟时殊笑着问道。
颐之没有丝毫慌乱,道:“荀前辈与我说过您,温前辈也提起您救过她。”态度不卑不亢,与刻薄的外貌相差甚远。
“哦?看来你们相处的不错呢。”孟时殊简单寒暄,随后对尤有道,“我记得那位齐沐长老是掌门的至交。”
“没错。”尤有终于松了口气,看向荀艳,“小艳,齐长老知道知宥的去向,你问齐长老吧。我想起来还有些事要处理,毕竟这凌仙阁现在可是都要师父管哪。”
一边感叹着,一边脚下生风,溜之大吉。
孟时殊坐到椅子上,斜靠椅背,姿态松弛又优雅,用灵力倒了杯茶,举杯缓慢品起来,眸光看向荀艳,等着对方开口。
荀艳嘴角微微抽搐,张口数次,最后求救地看向温晓晓。
温晓晓接收到眼神,主动站出来:“季长老,是这样的。”
她将傅知宥到达澜云山后异常的表现讲述了一遍。
孟时殊全程温和笑着聆听,最终总结道:“所以,现在你们怀疑,知宥许是被人夺舍,抑或是有人装扮成他?”
温晓晓诧异地看向荀艳,她其实并未想这么深。
再看荀艳,迟疑了一下后,点了点头,鼓起勇气,终于开口道:“我记得那日师父交代过我一些话,我本没想那么多,但后来……”她看了眼颐之这个外人,这些事本不应该在旁人面前谈起,但颐之和金奕之是同门师兄弟,或许早就沟通过?
而金奕之当日的话就像是一根刺般,让荀艳百思不得其解,外加联系不上傅知宥,着实担心,如果季逸真是孟时殊……她下意识不想往这方面想,目前只想让季长老说出傅知宥的去向。
她将金奕之怀疑的话复数给孟时殊听,但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测。
语毕,有些无措的,下意识搅弄起衣角。
望着荀艳藏着担忧又惊惧的目光,孟时殊没有打趣,直接拿出传讯令牌,当着三人的面联络了傅知宥:“知宥,你人在何处?”
传讯令牌亮起,却并未有任何回复。
荀艳和温晓晓脸上的担忧更深了。
“季长老,知宥他……”
孟时殊沉吟片刻,两女子都快急哭的情况下,倏然起身:“先前我送给知宥一块玉佩,玉佩上留有我的气息,我找到他了。”他忽然看向局外人颐之,“颐之,你要一起吗?”
颐之点头道:“这一路上我听师姐们数次提及傅师弟,也很是担心,若是可以,我也知道他在何处。”
孟时殊闻言,一挥袖,在场三人刹那间视界一变。
他们凌空而立,飞行一炷香后,四人脚下出现一片荒山野岭,不一会儿,一座废弃寺庙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