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竟然妄图找一个与敌特交过手、让市里领导都犯难的未来大人物的麻烦?
他究竟得罪了怎样的存在啊!
杜狗剩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他看着被家人和公安簇拥在中间,如同众星捧月般的李乡书。
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必须找个机会,不,是立刻!马上!去老陈家负荆请罪!
不然,别说他这个村长,他全家往后在山云村,恐怕都难以立足了!
吴土根那番话,好似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池塘,在山云村的村口掀起了滔天巨浪。
村民们看向李乡书的眼神,已然彻底改变。
那不再是看待一个普通亲戚,或是城里来的俊俏后生,而是像在看一个传说中的人物。
“抓敌特?缝了十几针?我的乖乖……”
“功劳大到市里领导都头疼?这得是多大的功劳啊?”
“难怪啊,难怪敢跟杀人犯动手!人家那是真有本事!”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这一次,再无半分怀疑,只剩下满满的敬畏与与有荣焉的激动。
他们山云村,竟然走出了这样一号人物!虽说只是个外甥,但那也是亲戚啊!
姥姥杜翠花和几个舅舅,此刻只觉脸上火辣辣的,并非羞愧,而是激动与自豪到了极点。
尤其是大舅陈旺财和小舅陈来福,腰杆挺得笔直,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仿佛刚才抓了杀人犯、立下惊天大功劳的人是他们自己。
今日,他们老陈家,在山云村算是彻底挣足了脸面,而且是收获颇丰!
吴土根看着这群淳朴的村民,又看了一眼被家人围在中间,家人既心疼又骄傲地检查伤口的李乡书,心中的火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他清了清嗓子,恢复了公安的严肃,对身后的下属一挥手:“把人犯和所有证物带上车!”
两名年轻公安立刻上前,一人将昏迷的庄大强拖起,另一人则从李乡书手中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包裹。
吴土根走到陈富贵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中带着几分赞许:“这位便是陈富贵同志吧?”
“好样的!身手矫健,有勇有谋!此次你可是立了大功!”
一直低着头,被村民们调侃得满脸通红的陈富贵,被公安领导这般夸赞,顿时挺直了胸膛,憨厚地笑了笑:“应该的,应该的。”
“你和乡书,明日上午九点,到镇上的派出所来一趟,需要你们补录一份详细的笔录,这关乎后续的功劳申报和奖金发放。”吴土根严肃地交代道。
“奖金?”陈富贵眼睛一亮。
“自然有!”吴土根笑道,“抓捕这种级别的通缉犯,奖金不会少!而且你们此次缴获的赃款数额巨大,市里肯定还有额外嘉奖!”
一听到有奖金,陈富贵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交代完事情,吴土根走到吉普车旁,回头对李乡书喊道:“小子,上车!跟我回城里去!你这伤还未痊愈,别在乡下折腾了!”
村民们一听,都羡慕地看着李乡书。
坐吉普车回城,这可是极大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