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一次钢琴比赛其实很麻烦,比赛不麻烦,但除此以外的都很麻烦。
津久又没打算真的要做什么演奏家,钢琴比赛除了能让他妈炫耀几句,毫无用途。
但牧野炸毛了。
他不知道哪找来的电话,直接打给了津久下战书。
津久当时只觉得这人莫名其妙。
不吃挑衅,然后挂电话拉黑一条龙。
接着没过多久,牧野就跟着长辈出现在他家茶话会里面。
被妈妈拉去的津久,看见他的脸就什么都懂了。
怪不得他妈突然一反常态非要他去,原来有你小子从中作梗!
而津久他妈就是觉得自家小儿子太傲了,没朋友,而牧野长得好,性格更好,年纪差不多,都是钢琴的,还一起参加过比赛,再适合不过了。
津久都无语了,人家妈妈给小孩找玩伴都是幼儿园的事了,他这都快小学毕业了,还玩什么伴啊。
然后津久妈妈就反过来给他讲道理,牧野家和他们家商业上是合作伙伴,人家小孩年纪小的时候常年在英国,现在回国不适应,于情于理带带他,不行吗?
接下来的日子,牧野简直无孔不入,烦不胜烦,津久都快要抓狂了,直接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和你做朋友啊。”牧野笑眯眯地说。
津久面无表情,“说真话吧,老是戴着面具装来装去你累不累啊?”
牧野沉默了好一会儿,那张微笑的脸似乎僵硬了起来,嘴角抽动了几下才放平。
那个样子,让津久想起来恐怖电影。
叫什么来着的,阿美莉卡的一个恐怖电影,当那个幼儿怨灵被撕开伪装的时候,差不多也是这个样子。
津久默默地看他变脸。
半点都不悚。
“你不参加比赛了吗?”
“什么比赛?”津久莫名其妙。
牧野:“钢琴比赛!你别想赢了我就跑,去年和今年的钢琴比赛你怎么都不参加了?!”
津久目瞪口呆。
神经病吧?
搞那么久,原来就是因为津久比赛上赢了他。
说实在的,在他们这个层级的圈子里,前倨后恭、玩变脸的人不在少数,津久顶多觉得牧野变脸有点恐怖谷效应,还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搞了那么久就因为个破比赛,他就觉得牧野有猫病了。
很大的猫病。
他不得不指出一个很重要的点:“就算我参赛,我们也不在一个赛组了,你就死心吧。”
他们年纪相差是不大,问题是不同的国际青少年比赛年龄线划分也不一样,一般一两岁就一组了,他们上次参加那个已经是年龄限划分最大的比赛了。
在牧野十六岁之前,他们都没有同组比赛的可能了。
然而牧野不肯放弃,他坚持要在比赛上赢回来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