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啥,隐形鞭策孩子成长?
应该算是另类版本的加作业吧。
所以五十岚这家伙这两周就像是高三备考上,完全拿出了考大学的劲头来练习。
凯撒说,五十岚为了让他陪,这个月的零花钱都请他吃饭了。
我表情严肃地问凯撒:所以你是不是胖了?
大德牧沉默了半晌,沉重地点头。
不过我跟五十岚,也就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我这两周也疯狂给老板倒茶递水,见缝插针找老板指导,就差哭着大喊:老板,看着我们浓浓的师生情份上,再听我唱一次吧……
可怜哒。
我打起精神来,专注舞台演出上,每次到关键节点,都暗自为五十岚揪起心,不过我站在台前还不敢扭头看他,动作太明显了,会给五十岚带来不必要的关注和额外压力的,搞不好他就真的崩了。
唉,刚刚被底下的观众调笑一句就乱了。
话说,五十岚是托了娃娃脸的福,我觉得我好像也逃不远。
我是年纪真的小。
我们两是真的难兄难弟……不对,难姐,也不对,难兄难妹。
不过我很快就发现对五十岚的担心是多余的。
要骂人了我。
五十岚你个大骗子!
五十岚上半场还有点紧张,下半场难度提升了反而越打越顺,到最后一首《tt》,他开场的回音声效做得好极了,几乎是所有练习中我听到做得最好的一次,声如有形,滴水回音。
我都想为五十岚鼓掌了。
然后清晰地意识到,在这个队伍里不努力是不行的。
队友说不定什么时候突然就突飞猛进跑到前面去,不努力的话,就会拖后腿。
这场演出在观众的掌声中结束。
演出结束之后,普通的观众离场,工作人员迅速过来打扫好地方,简单重新布置了一下,摆上各色酒水和点心,中村经纪人就引着二楼的人下来了。
中村这样的安排其实考虑过很多。
正常应该是订专门的酒店比较好的,但一是她邀请来的人太多了,不是五百张发出去的票都来了人,也有过百人到场,换地方非常不方便。
二来是我们换场就得换衣服,现在穿着演出服从后台直接出来还说得过去,换成酒店的话,我就真的得摘下面具了。
小卡拉米可不敢在作妖。
经纪人带着我们认了不少人,绝大部分我没记住。
岛国的敬辞太多了,中村不方便现场说明他们每个人的身份,只用职务相称,听起来是很好听,但知道他是谁就另一回事了。
除了那位油屋空导演,其他人我是一个都没记住。
这就是津久的偶像。
油屋空导演一头黑灰白掺杂的头发,跟坂本那种那种精心打理、发银的不同,油导演就是单纯的年纪大了,头发色素不足,才出现这样的交杂头发。
他很高,跟津久差不多,瘦瘦的,面容普通,可是那双眼睛很亮,像黑夜里的星子,黑暗宇宙中的两颗恒星,给我感觉就是套在了一个普通壳子里,平平无奇,其实内在是个炽热的、燃烧的,无时无刻不在迸溅奇思妙想的人。
津久和他说话,他有回应,但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我歪歪头,对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