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半天,原来是想来找苦力。
“我没兴趣。”
他扔下这句就走了。
天亮时,小东西就跑回来五条和津美的屋子里,再然后,他从小姑娘的包里看到了猫和咒骸。
还知道带点防身的东西,不算蠢得无药可救。
在甚尔眼中,和津美就是个脑子不太好的小姑娘。
脑子好的都不会跟五条悟混在一起,还一脚踩进了五条家那个粪坑。
要是觉醒了咒术就不说了,明明是个普通人……
算了。
不管他事。
黑猫提了一嘴后,甚尔出于谨慎也开始到处观察踩点。
如果把震源想象成是圆心,那么受灾区域就是以圆心向外扩张,受灾程度逐渐下降。当然正常来说,地震才没有那么规整,它像水波般从震源往四周扩散,影响的范围取决于地质结构、地面设施等多种因素,不规则才是正常状态。
但这次,很圆。
伏黑甚尔拿不到地震的受灾地区俯视图,从他自己丈量的位置来说,已经能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男人趁夜去驻扎地的指挥室,偷出了他们的分布地图。
地图上的点看似星罗棋布,没有规则,但排除掉大量干扰项,总能联想找到连成圆的几个点。
层层叠叠,包围中心受灾区。
发现这件事,甚尔打定主意要跑了。
这次的大地震不是天灾,是人祸,有人蓄谋已久干的大事,虽然目的不知道是什么,但甚尔觉得这个时候踩进去除了评价一句头铁得愚蠢,没什么好说。
识时务者为俊杰。
已有退意的男人,打定主意在明天乐队迁移的时候下手,把人打晕带走。
现在还是人太多。
第二天傍晚,他跟着大部队去看演出。
人群聚集,每个人身上淡薄的咒力随之聚拢,形成了一层肉眼不可见的咒力灰雾,引来周围到处觅食的蝇头。
在伏黑甚尔眼中,底下的人死气沉沉,累得不想说话,像一具具行尸走肉,头顶倒是热闹得很,咒灵飞来飞去,打生打死,相互蚕食。
等演出结束的时候,它们应该就会决出胜负了。
甚尔等得无聊,还在蝇头上了编号,赌哪一只能成为最终胜利者。
很快乐队出场,演出开始了。
老实说,伏黑甚尔没有什么艺术细胞,他对音乐也没有兴趣,顶多能说个好听不好听,除此以外并无多余想法,不过他也能感觉到,小姑娘唱歌是好听的,应该有不错的前途,不然这个乐队也不至于每次开live都那么多人,让他挤进去都得花点功夫。
男人混在人中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愣住了。
他相中的那只蝇头,忽然惨叫一声,在没有咒术师祓除的情况下,像冬天的雪人遇到了高温,融化了。
伏黑甚尔:“……”
与此同时,坐在他旁边的临时工友也发出了奇怪的声音,累到没有表情的人如同生锈的齿轮重新转动起来,最开始是令人牙酸的摩擦音,接着一声比一声顺畅,他跟着乐队开始开口歌唱,唱着唱着就哭了。
伏黑甚尔:“…………”
跟唱的人越来越多,站在他们中间的男人跟个异类似的。
幸好周围人也不在意他,他们现在什么都不在意,眼睛盯着台上,只想尽情地唱,唱出来这些天憋在心里无从发泄的痛苦与悲伤。
负面情绪宛如奶油,融化在了一首接着一首歌当中。
甚尔站在人群当中,冷静得格格不入。
深夜,他把溜出来的猫逮住。
被抓住了后脖颈的猫浑身毛都炸了,亮出爪子挣扎得厉害,甚尔见状,随手一扔,猫咪转身轻盈落地,对着他绷紧嘴唇也,隐隐露出犬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