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笑了笑,发完了今天的汇报邮件。
他不知道老板为什么那么讨厌瞿螟,但是他觉得瞿螟挺好的,从男人角度来说,足够力量能保护人,却也仍然很尊重人。
可能因为瞿螟这样的人和老板不太一样吧。
也可能是因为瞿螟这样的人,注定会把童小姐从老板身边抢走。
童如酒晚上做了个梦。
非常非常混乱的那种,各种混乱的人影,交叠的音浪,还有说不出来的腥臭味道,她在梦里不要命似的奔跑,然后被一声非常凄厉的女声吓醒。
“怎么?”瞿螟也很快就醒了,喑哑着刚醒的嗓子问她。
童如酒剧烈地喘息,耳边都是那女人的呼救声。
瞿螟打开了床头灯,起身去倒了一杯水给童如酒:“做噩梦了?”
“我……”童如酒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自己这乱七八糟的梦境,醒来了,那些画面就潮水一样褪去,只剩下了那一声绝望而凄厉的呼救,“又听到女人的救命声了。”
“你呢?你什么感觉?”瞿螟没去细问童如酒第二次提到的呼救声,“头晕吗?幻听呢?”
童如酒歪了歪头。
“其他没感觉。”童如酒喝了口水,“不像排气扇幻听,就是有人突然在我耳边叫了一声救命。”
“什么样的……女声?”瞿螟躺回床上,把童如酒抱到身上。
“其实我……”童如酒咬着唇,犹豫着形容,“总觉得这呼叫声不太对劲,像是真的要死的那种。”
和电视剧电影的凄厉呼叫声不一样,是哭泣尖叫夹杂着巨大恐惧的濒死声音,是她自己绝对想象不出来也没有听过的声音。
瞿螟蹙着眉,一下一下拍着她肩膀,没出声。
“瞿螟。”童如酒靠在他胸口,“这会不会是我丢失的记忆?”
“明天去医院的时候跟医生说说。”瞿螟说,“不管是不是,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但是我觉得……”他这次说得没有白天那么肯定,“应该不至于。”
“陈敬松有没有杀过女人,大概二十几岁的女人。”童如酒回忆记忆里的声音。
“目前来看,没有。”瞿螟说,为了安慰她,说得很详细,“他第一个案子应该就是孙广来,他没有身份信息,失踪了不会有人在意,作为第一个案子,比较简单。”
“杀一个二十几岁的女人,难度比流浪汉大很多,这几年的悬案里面也没有类似陈敬松作案手法的命案。”
“先睡。”瞿螟吻了下她额头,“睡不着我们也可以先做点别的。”
童如酒:“……”
“老矣在的时候我忍好久了。”瞿螟鼻尖蹭着她脸颊。
虽然知道这人只是为了转移她噩梦的注意力,但童如酒仍然忍不住想抬脚踹他。
“睡不睡?”瞿螟两腿夹着童如酒踹过来的脚丫子,翻了个身把她压在身|下,笑着问她。
“睡不着……”童如酒摸了摸瞿螟的耳朵,“但是也不想做别的。”
瞿螟脱力一样躺到她身上,咕哝:“那你想干嘛。”
“工作?把那个仓库声音还原完?”童如酒提议。
瞿螟:“……”
他面无表情地抬手,捂住了童如酒的嘴,关掉了床头灯。
“睡觉。”他说,“睡不着我给你讲故事。”
“从前有座山的那个么?我不听。”童如酒窝回到他怀里,提议,“催眠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