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飞机得用降噪耳机。”童如酒从随身包里掏出耳机,“不然起飞降落会晕机。”
“还要换鞋。”童如酒叹口气,“来太急了,我行李都没带。”
短途飞机也不提供一次性拖鞋。
“脱了踩我腿上就行。”瞿螟长腿一伸,正好能让童如酒抬腿挂在他腿上。
童如酒舒服地吁了口气才有空去管瞿螟:“你呢?坐飞机有怪癖吗?”
“我有段时间坐飞机前一定要吃个汉堡。”瞿螟想了想,“然后不管飞机飞多久都不吃东西了。”
童如酒掏了掏随身包,找到一包何琼给她的夹心饼干递给瞿螟:“呐,凑合一下。”
瞿螟笑着接过去。
“其他呢?”童如酒侧头看他,“其他的和六年前不一样的习惯?”
“没有了。”瞿螟一脸认真地在拆饼干包装,答得放松,“不过经常会觉得遗憾。”
遗憾他们在一起那么久也没有一起远途旅游过,遗憾自己有很多需要被记住的瞬间,童如酒不在,遗憾早起洗脸看到眼尾出现细小皱纹的时候,和二十几岁的自己告别的时候,童如酒不在。
“你呢?”瞿螟还在一脸认真地拆着包装,“想我的时候会做什么?”
“相亲?”童如酒回。
瞿螟:“?”
童如酒笑了:“真的,我特别想你的时候,就会想办法让人给我安排相亲。”
饼干包装被弄破,瞿螟放下了饼干:“你是不是想吵架?”
“我总要往前走的。”童如酒扒拉了一下他的刘海,安抚一样,“我不知道你会回来找我啊,你又已经变成金字塔尖尖,看都不会看我们底层一眼。”
瞿螟磨牙:“我工作室网站公开信息第一条上面就有我的手机号,私人的,出国以后一直没换的。”
童如酒瞪大眼:“啊?”
“我就怕你哪天想找我找不到。”短途飞机没有wifi,难为瞿螟不知道从哪个聊天记录里找到了他工作室网站的截图,把手机塞到童如酒手里,“全世界应该只有我工作室联络方式第一条是老板自己的私人号码了,平时还不敢关机,骚扰电话接到疯。”
“你真就一个电话也没给我打过啊……”瞿螟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蜜月里翻旧账,大概是那句相亲把他气傻了,“不对,你连我工作室网站都没有上来看过对吧,不然你也应该能知道我一直留着国内的号码的。”
童如酒继续笑着扒拉他的头发。
瞿螟甩开头,又去折腾那个破破烂烂的饼干袋子。
“可相亲一直没有遇到好的。”童如酒在他旁边低声说,“我总能找到很多理由,不够白,不够高,没有肌肉,讲话有口音,头发太细……”
顿了顿,她说:“都不是你。”
瞿螟拆包装的动作停了。
童如酒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耳朵。
他皮肤白,耳朵很迅速地就红起了一片,连带着脖颈。
被哄好了。
甚至被哄得太好了,他眼眶都有些发热。
他有些挫败地扭头,抓着童如酒的手指咬了一口,用了力,童如酒啊的一声缩回手指:“你狗啊!”
“嗯。”瞿螟低头把饼干塞进嘴里,“我以后估计都会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坐飞机,你跟我说你相了很多次亲。”
“……你就不能想成我想了你很多次吗?”童如酒压着声音。
“我以后尽量不让你想我。”瞿螟还在碎碎念,“免得你又找借口去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