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打算
街对面的咖啡馆是那种全是落地玻璃的敞开式座位,童如酒和何琼一走出饭馆大门,就能看到瞿螟和许澈。
他们选了个靠门的位置,瞿螟面对着窗,不知道正在说什么,神情看起来有些冷也有些距离感。
咖啡馆暖黄的灯光洒在他肩膀上,光晕炫目。
童如酒就这样隔街看着他。
这一刻,她完全找不到自我安慰的借口,她确实放不下这个男人,六年了,她一直不再恋爱的真正原因,就是瞿螟。
六年前那八个月所有恋爱的点滴都在梦里,她有时候会在梦里清醒,有些羡慕地看着那个粘人精童如酒,那个放下一切完全信任一个人的童如酒。
那时候的快乐很纯粹。
那时候的悲伤也很纯粹。
不会像现在,她连喜怒哀乐都得压着,怕情绪起伏太大,重新回到无法自控的歇斯底里。
瞿螟这六年回国过,还不止一次,但是他却没有来找过她。
她听到这个消息,居然没有生气,只是怔住,接着,释然。
他当然是回来过的,他瞒着她那么多的事情,多瞒这一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这一次真的让她下定决心,她决定去查瞿螟的过去,他消失的那六年,他在她睡意朦胧时看她的眼神,她要知道原因。
然后,再去想结果,再去想这些骗局够不够支撑她彻底放下这段感情。
何琼在旁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童如酒没听清,侧头过去,却发现她只是在给老矣打电话。
冷战了那么久,何琼估计也忍到头了,语气就是来来来打一架定生死的架势。
童如酒有点羡慕,简单的生活,简单的恋爱。
再次转头看向对街,却正好和已经抬头看到她的瞿螟对视。
隔着一条人群熙攘的街,隔着路边亮起来的红灯笼,他们都看不到彼此眼底的情绪,只是安静地对望。
瞿螟喝掉了面前的咖啡,和许澈说了句什么,先站起身,推开了咖啡馆的玻璃门。
他是跑过来的,穿过并不算很宽的步行街,穿过人群,跑的时候一直看着她。
“我感觉许队没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了电话的何琼叹了口气,“真的,我们这行找对象真难啊。”
童如酒没说什么,她看着已经跑到她面前的瞿螟。
他个子比她高很多,站在她面前,挡住了路上一大半的红灯笼,存在感很强。
“吃完了?”他语气轻快,“回家?”
童如酒微微低头,再次抬头的时候,眼底那些情绪已经全部散去。
“好。”她答。
什么都没有再问,只是和这几天一样,不算疏离,也不算亲密。
春节是个很神奇的节日,不管日常再忙,也不管互相之间感情如何,到了春节,人们就被下了合家欢的强制指令,这一天不能吵架,这一天要阖家团圆,这一天必须吃顿好的年年有余。
连办案都是。
虽然是被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