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天色泛起了鱼肚白。
书房里,沈鹤鸣终于餍足,沉沉睡去。
琳琅浑身骨头像被拆散了重组,没有一处不疼。她悄无声息地从沈鹤鸣臂弯里钻出来,想去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
刚一动,手腕就被一只大掌握住。
琳琅心头一跳,回头看去。
沈鹤鸣正睁着一双清明的眼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醉意。
“去哪儿?”他问,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
琳琅的呼吸停了一瞬,连忙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天亮了,奴婢该回去了。若是被人瞧见……”
“瞧见又如何?”沈鹤鸣打断她,手臂一用力,便将她重新拉回怀里,紧紧箍住,“长公子的女人,谁敢说三道四?”
沈鹤鸣看起来心情不坏,对琳琅命令道:
“明天,你搬到东厢房去。”
琳琅的心猛地一跳。
东厢房,离沈鹤鸣的正房卧房最近,是留给最得宠的妾室住的地方。
江月婵已经进门,沈鹤鸣这是打算给自己一个名分了?
琳琅顺从地窝回沈鹤鸣怀里,直到男人的呼吸再次变得平稳悠长,才小心翼翼地再次起身。
她穿戴整齐,对着妆镜,仔细看了看自己一身的“战绩”。脸上的红肿,脖子上的烫伤,还有……那些更深色的、属于沈鹤鸣的印记。
回到房里,画屏看到她这副模样,眼圈又红了:“姑娘,您这……公子他……”
“我没事。”琳琅打断她,“伺候我梳洗,我要去给新夫人请安。”
画屏大惊失色:“姑娘!您疯了?您现在去,不是明摆着往刀口上撞吗?夫人她恨不得活剐了您!”
“就是要现在去。”琳琅接过画屏递来的玉肌膏,涂抹在伤处。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轻笑一声。
琳琅可以想到,此刻的敦亲王府内,必然是流言四起。
长公子大婚之夜,新妇血崩晕厥,长公子弃新妇而去。
只是琳琅没想到,流言的版本,比她预想的还要精彩。
有人说,江家小姐命中带煞,冲撞了王府的喜气。
有人说,是长公子身上的克妻之命又犯了,江小姐怕是活不长久。
更有人把前几日五公子沈鹤闻打碎玉如意的事翻了出来,说这桩婚事本就不祥,如今果然应验。
底下的丫鬟仆妇们凑在一起,交头接耳,说得有鼻子有眼。
而流传最广的,还是那个最**也最离奇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