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鸣像是没听见,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琳琅也不恼,端着汤盅走到他身边,俯下身,将温热的瓷碗递到他唇边。
“公子穿这件衣裳真好看。”琳琅靠得很近,“奴婢瞧着,心里就欢喜。”
沈鹤鸣终于舍得将视线从那本根本没看进去的书上移开,大手一推汤碗。
琳琅早有预料,手腕一转,稳稳地托住了汤碗,没让汤汁洒出半滴。
她将汤碗放回桌上,人却不退反进,一双柔若无骨的手轻轻搭上了男人紧绷的肩膀。
“公子这几日,可有想奴婢?”指尖隔着衣料,在他肩头不轻不重地按捏着。
这份亲昵的姿态,彻底点燃了男人的怒火。
沈鹤鸣抓住她的手腕,将她从身后拽到了身前。
“琳琅!”沈鹤鸣一双桃花眼里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戾气,“你把本公子当什么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那天晚上你不是很能耐吗?不是怕夫人找你麻烦吗?”
琳琅非但不怕,反而顺着他的力道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另一只没被钳制的手,大胆地抚上他紧绷的下颌。
“奴婢就是个坏女人么,惯会恃宠而骄。”
“公子每晚……是不是都在想奴婢?”
看沈鹤鸣不说话,琳琅又换了一脸可怜巴巴的表情。
“奴婢的身份,本就如同水上浮萍,若是连公子的心都抓不住,那奴婢在这王府里,还有什么活路?”
他最享受的,不就是她这种全然依赖,仿佛离了他便活不下去的姿态吗?
见他神色松动,琳琅胆子更大了些。
她不管不顾地挣开他的钳制,直接坐到了他的腿上,双臂柔软地环住他的脖颈。
“公子,那天晚上,奴婢回去后也想了一夜。”她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奴婢知道,奴婢不该拒绝公子。”
“奴婢只是太想要公子了。”
“不是一晚,也不是几晚,而是一辈子。”
“可奴婢也知道,这太难了。所以奴婢害怕,怕自己陷得太深,最后粉身碎骨。”
这番真假参半的告白,给沈鹤鸣砸得晕头转向。
沈鹤鸣掐住琳琅的腰,看着这个刚刚还对自己百般挑逗的小狐狸,低声笑了。
“一辈子?你的野心倒是不小。”
“在公子面前,琳琅从不掩饰自己。”琳琅不闪不避,直直地迎上他的视线,甚至还主动去吻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