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鸣现在,恐怕是在为尽快有个孩子而努力吧?
琳琅转身,掌着灯,默不作声地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琳琅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是时候该找一个靠谱的大夫看一看了。
与此同时,东厢房内,琼玉正借着窗户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手忙脚乱地翻找着。
她先是摸向琳琅的枕下,空的。
不死心,她又蹑手蹑脚地挪到梳妆台前,凭着记忆拉开一个个抽屉。
妆匣内放着几件光泽莹润的珠宝首饰,琼玉眼睛一亮,也顾不上细看,抓起一把就往自己袖子里塞。
害怕有人发现自己,琼玉把手伸向最里层的抽屉。
细细摸索下,终于指尖触碰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凸起。
琼玉心中一喜,指甲用力往那凸起处一抠。
一个暗格应声弹开。
琼玉本想细细地去看看暗格里的东西是什么,只听门口脚步声响起。
她一下子吓得手脚冰凉,脑子里飞快想着该如何应对。
“姑娘,您怎么自己回来了?您让人传话回来,奴婢好去迎您。”
琳琅和画屏在门口说了几句话,再进屋时,只见窗户大敞四开,灌进一室冷风。
画屏疑惑道:“奴婢走的时候明明关好了窗户,怎么白白放了一屋子冷风进来。”
琳琅的目光在屋内一扫,梳妆台有被移动过的痕迹,她心里便有了数。
“许是风大吹开的。夜深了,你去小厨房看看有没有留着的热水,我身上乏得紧。”琳琅不动声色地支走了画屏。
屋里只剩下她一人。
琳琅掌了灯,去看自己的妆匣。
这偌大的王府不可能凭空进了外贼,肯定是这院里的人动的手脚。
不必想就知道是琼玉。
打开最上层的抽屉里,几支她平日戴的银钗和珠花不见了。
琳琅心中一动,去摸自己平日放东西的暗格,里面也空了。
“姑娘,水来了。”画屏提着热水进来,见琳琅还站在窗边,不由得劝道,“风大,您仔细着凉。今儿也累了一天,早些歇着吧。”
“嗯。”琳琅关上窗,神色如常地去沐浴。
琳琅身子一口气,将整个人都沉到热水当中,逼迫自己的头脑清醒一些。
如今看来,沈鹤鸣要的远不止一个世子之位。
他需要江家的兵权和财力,却又无比忌惮被江家掣肘。
所以他放任江月婵愚蠢,甚至在她犯错时出手维护,不过是在安抚江家,让他们觉得一切尽在掌握。
沈鹤鸣在等,等一个能让他彻底摆脱江家控制的时机。
江月婵的陪嫁张嬷嬷明天就会回到王府,张嬷嬷比琼玉要难对付得多。
看来必须要尽快除掉琼玉,不能再让这个“蠢姐姐”碍事了。
等待夜深人静,王府诸人都睡下的时候,琳琅披着外套冲出了自己的东厢房:“来人啊!有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