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高兴,咱们奴才也能沾光,若是想错了越了位去,可是要自找苦吃。”
琳琅勉强勾起嘴角:“嬷嬷教训的是。”
今晚是等不到沈鹤鸣了,琳琅回屋草草洗漱一下便上了床,因着心中有事,睡不安稳。
主屋那边,后半夜又要了两次热水。
第二日天还未亮,琳琅就早早地起身梳妆打扮。
她必须要同时看到沈鹤鸣的两只手才能确定心中的疑虑。
听见主屋方向传来开门的轻响,琳琅立刻起身迎了过去。
晨昏交替之时,正是下人们最松懈的时候,院子里空无一人。
沈鹤鸣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琳琅,只冷淡地瞥了她一眼,便转身要走。
“公子。”琳琅柔声唤住了他。
他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公子,您看我今日的胭脂如何?可还衬肤色?”琳琅故意没话找话,一步步向他靠近。
“尚可。”沈鹤鸣没回头看一眼就给出了答案,又往前走了两步。
不对!绝对不对!
以沈鹤鸣那霸道乖张的性子,自然不会给出这种回答。
琳琅心中的答案越发清晰,她更是不依不饶地缠着沈鹤鸣说话,然后佯装踩到衣摆,一把扑到了沈鹤鸣侧身。
沈鹤鸣下意识地用手扶住了琳琅。
琳琅的目光快速地扫过了男人的两只手。
他果然不是沈鹤鸣!
琳琅猛地站直了身体,触电般地挣开他的手,默默退后几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份刻意疏远,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奴婢该去给夫人请安了,公子慢走。”
“沈鹤鸣”也意识到了不对,他一把抓住琳琅的手腕,锐利的目光看向面前的女人。
不能让任何人坏了主子的事。
琳琅装作非常害怕的样子:“奴婢只是太过思念长公子了,公子息怒。”
“沈鹤鸣”似是要说什么,一个小厮匆匆跑了进来,打断了他:“公子,府门外有个小乞丐,闹着非要见您,说有要紧的东西。”
一个小乞丐,如何能惊动敦亲王府的内院?
那个小厮双手递上来一块手帕,正是沈鹤鸣昨日用来包扎手上伤口用的那只。
琳琅心头一紧,求着面前的“沈鹤鸣”:“长公子,这小乞丐藏了奴婢的帕子,怕是想讨些赏钱,奴婢想去见一见,敲打一二,免得他有别的想法。”
琳琅一个通房丫鬟,自是不能单独见外男的。
软磨硬泡之下,小乞丐被两个家丁一左一右地押了进来,离着老远就“扑通”一声跪下,冲着他们磕头请安。
“谢公子、谢姑娘救命之恩!小的愿当牛做马报答二位!”
这孩子倒是开门见山。
琳琅心中一暖:“知恩图报是个好孩子,若是想报答,去寻那日的马大姐就是了。”
小乞丐却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小的已经谢过马大姐了,她过几日要回婺州夫家,不便带着我两地奔波。”
“我娘死前跟我说,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不然下辈子还得当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