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家点心铺子,琳琅专门挑了几样瞧着就油腻、不好克化的糕点,沈玉灵毫不在意地挥手付了钱。
马车一路行到云裳坊去,琳琅一进门就点名和秦掌柜要上次看过的绣线。
沈玉灵被秦掌柜拿出的几匹时新料子吸引了注意,秦掌柜则会意地将琳琅引到一旁。
“秦掌柜,劳您大驾,帮我请个郎中来。”琳琅悄声说道,又稍微扬了声调盖住了刚才的话:“不是这样的线,掌柜有好的东西怎么就藏在库房里不拿出来,白白怠慢了贵客。”
秦掌柜笑着说自己记性差,要去库房里翻找一二,让琳琅和沈玉灵吃茶稍等片刻。
不一会,小厮唤琳琅去库房里挑绣线。
库房内灯线昏暗,一个老郎中站在里面,此刻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琳琅伸出手腕:“劳烦先生。”
老郎中三指搭上她的脉搏,闭目凝神。
库房里十分安静,琳琅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姑娘这脉象……”老郎中神色有些复杂,“似是喜脉。只是脉象微弱,月份应该还很浅。”
琳琅心中一紧,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了自己的小腹,这里面居然真的有了一个孩子。
若是自己不能找到家人……这个小孩就是世上唯一和自己血脉相连的人了。
求一副堕胎药的话在琳琅嘴里转了好几圈都没说出来,她心乱如麻,外面沈玉灵已经派人来催了。
琳琅胡乱抓了几束绣线,强撑着笑脸回到了沈玉灵身边。
回程的路上,沈玉灵还在兴奋地说着秋猎的事,琳琅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只能靠着本能点头附和,生怕被看出端倪。
换回自己的衣服,带着东西回到东厢房,琳琅连晚膳也顾不上吃,只想去主屋看看江月婵,找点事情做来麻痹自己。
沈鹤鸣负手站在院中,逆着光,琳琅看不清他的表情,也无法确定他的身份。
他向前几步,拦住琳琅的去路。
“公子这是何意?”
男人不言语。
压迫感越来越强,琳琅心中乱得厉害,没头没尾来了一句:“公子若不喜欢奴婢早上擅作主张,将那乞丐赶出府就是了。”
“何必气了一日,若是气坏了身子,奴婢该心疼了。”
男人步步紧逼,琳琅的背已经靠到了廊下的柱子上。
她心一横,扭身就想从他身侧溜走。
没想到琳琅刚有动作,手腕便被一股大力攥紧,天旋地转间,琳琳整个人被男人按在了柱子上。
是沈鹤鸣吗?
一股凛冽的雪松香气彻底将她吞没。
沈鹤鸣将女人紧绷的身子完全圈在怀里和廊柱之间,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柱子上,彻底断了她所有退路。
大手抚去了琳琅发上落的花瓣:
“小狐狸,做什么亏心事了?这样怕我。”